苏清颜让阿九给林薇薇送了一束花，祝贺她拍卖成功。
花束很大，九十九朵红玫瑰，配着满天星和百合，包装精美，价值不菲。卡片上写着：“恭喜林小姐拍卖成功，祝你和顾先生百年好合。——苏清颜”
林薇薇收到花的时候，气得脸都绿了。
“她这是在嘲讽我！”林薇薇把花束摔在地上，红玫瑰的花瓣散落一地，“她明明知道那条项链是她妈妈的，她还送花来祝贺我，这不是嘲讽是什么？！”
顾言泽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皱起眉头：“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林薇薇歇斯底里地喊道，“她现在是陆太太，有陆时衍给她撑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呢？我有什么？苏家现在资金链断裂，我爸天天催我想办法，我哪来的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顾言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陆时衍不是宠她吗？我们就从她身上下手。”
“怎么下手？”
“陆家别墅里不是有你的人吗？让她找机会，在苏清颜的房间里放点东西。”
“放什么？”
“毒药。”顾言泽的眼神阴冷，“陆老夫人的药。让苏清颜背上‘毒害陆老夫人’的罪名，到时候陆时衍还会护着她吗？”
林薇薇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可是，怎么才能把毒药放进苏清颜的房间？”
“让你的人去做。她不是佣人吗？进苏清颜的房间打扫卫生，顺便把东西放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好，我这就联系小兰。”
林薇薇拿出手机，给小兰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找机会，把东西放进苏清颜的房间。”
小兰很快回复：“什么东西？”
“毒药。”
小兰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小兰趁苏清颜出门的时候，溜进了她的房间。
她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里面装着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长期接触会导致身体机能逐渐衰退，最终器官衰竭。这正是陆老夫人之前中的那种毒。
小兰站在苏清颜的房间里，手在发抖。
她想起苏清颜对她说的话——“想上学吗？我帮你。”
她想起苏清颜递给她名片时的表情——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真诚的帮助。
“苏小姐是个好人。”小兰低声说，“我不能害她。”
她把纸包藏进口袋，转身走出房间，在走廊里遇到了刘叔。
“小兰，你手里拿的什么？”刘叔的目光锐利，落在她口袋里。
“没……没什么。”小兰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拿出来。”
小兰咬着嘴唇，把纸包拿了出来。
刘叔接过纸包，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这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小兰摇头，“是一个姐姐让我放的，她说这是维生素，对苏小姐身体好。”
“维生素？”刘叔冷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毒药！慢性毒药！长期接触会死人的！”
小兰的脸瞬间惨白：“我……我真的不知道……”
“跟我去见陆总。”
刘叔拽着小兰下楼，走进陆时衍的书房。
“陆总，小兰在苏小姐房间里发现了这个。”刘叔把纸包放在桌上。
陆时衍拿起纸包，打开，闻了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让你放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小兰跪在地上，哭道：“陆总，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毒药！是一个姐姐让我放的，她说这是维生素，对苏小姐身体好。她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帮忙。我家里穷，急需用钱，我就答应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毒药啊！”
“哪个姐姐？”
“我……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只让我叫她薇薇姐。”
陆时衍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冷得像冰。
林薇薇。
又是她。
“小兰。”陆时衍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你想将功赎罪吗？”
小兰拼命点头：“想！陆总，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陆时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递给她，“回去告诉林薇薇，东西已经放好了。把她说的话，全部录下来。”
小兰接过录音笔，手还在发抖，但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做到。”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你做不到，今天的事，我会报警处理。你知道下毒是什么罪吗？”
小兰的脸色更白了，她拼命点头：“我做到！我一定做到！”
“去吧。”
小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书房。
刘叔看着她的背影，皱眉道：“陆总，这个小兰可信吗？”
“不可信。”陆时衍靠在椅背上，“但她别无选择。”
刘叔点了点头，退出书房。
陆时衍拿起那个纸包，在手里转了转，眼神越来越冷。
林薇薇，你这是在找死。
当天晚上，小兰按照陆时衍的吩咐，给林薇薇打了电话。
“薇薇姐，东西放好了。”小兰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控制着，“苏小姐的梳妆台抽屉里，第三个抽屉。”
“好，得漂亮。”林薇薇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你放心，答应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谢谢薇薇姐。”小兰顿了顿，“薇薇姐，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不用管，反正是好东西。”林薇薇笑道，“等苏清颜出了事，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我会再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帝都，去别的地方生活。”
“好……好的。”
挂了电话，小兰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她将录音笔紧紧攥在手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对不起，薇薇姐。”她低声说，“但我不能害苏小姐。”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花园里。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