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城贫民窟。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混乱、最肮脏的角落,龙蛇混杂,藏污纳垢。
当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为了保家卫国而热血沸腾的时候,这里的地痞流氓们,却在进行着一场趁火打劫的狂欢。
“哈哈哈!兄弟们,抢啊!”
“这老东西刚从募兵点领了十两银子,正好给哥几个拿来喝酒!”
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一脚踹翻了一个刚领了赏银准备回家安顿妻儿的老实汉子。
他身后的几十个地痞无赖发出一阵哄笑,一拥而上,将那汉子怀里揣着的十两银子抢了个精光,甚至还觉得不过瘾,对着那汉子拳打脚踢。
汉子被打得头破血流,死死抱住他们的腿哀求。
“各位大爷,求求你们,这可是我给我家娃买米的救命钱啊!”
“救命钱?”独眼龙啐了一口浓痰,一脚踩在汉子的脸上。
“城都要破了,还买什么米?不如留着给爷几个买棺材!”
“弟兄们,把这片儿都给我搜一遍,所有领了赏银的,一个都别放过!”
整个贫民窟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这些平里欺软怕硬的地痞无赖,不敢去城墙上跟西戎人拼命,却把屠刀对准了自己城里的同胞,简直是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他们抢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极其沉重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从街巷的尽头传来。
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一支钢铁洪流正在向这里近。
“怎么回事?地震了?”独眼龙疑惑地抬起头,朝着巷子口望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巷子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排身穿特制黑色重甲、手持统一制式狼牙棒和厚重铁盾的士兵。
他们排着极其严密的方阵,一步一步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这些士兵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百战精兵的恐怖煞气。
在他们的头盔上,用鲜血刻着两个极其醒目的大字。
城管。
“什么玩意儿?城管大队?”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狂笑起来。
“哪来的野鸡部队,也敢来你虎爷的地盘上撒野?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身后的上百名地痞流氓常年打架斗殴,本没把这群看起来行动缓慢的重甲兵放在眼里。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和棍棒,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秦渊用贪官的钱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部队。
“举盾!推进!”
为首的城管大队长,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军中猛男,发出了一声怒吼。
砰!
前排的城管队员猛地将一人多高的厚重铁盾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墙壁。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地痞,手里的砍刀劈在铁盾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反而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放!”
后排的城管队员,从盾牌的缝隙中,猛地刺出了手中那长达两米的狼牙棒。
噗嗤!噗嗤!
狼牙棒上狰狞的铁刺,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地痞们身上那层薄薄的皮甲,带起一蓬蓬温热的鲜血。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街巷。
这本就不是什么打架斗殴,而是正规军对一群乌合之众的降维打击!
阵型、装备、气势,全方位的碾压!
地痞流氓们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在这道钢铁盾墙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妈的,这帮人是怪物!撤!快撤!”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小巷子里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他的面前,溅起一片灰尘。
来人正是京城最大的混混头子,外号“下山虎”的周虎。
周虎仗着自己练过几天庄稼把式,在南城这一片作威作福,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不要命的打手。
“虎爷!救我们啊!”独女龙看到周虎,像是看到了救星。
周虎看了一眼损失惨重的地痞们,又看了看那支气腾腾的城管大队,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妈的,哪来的杂碎,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土?”
他从背后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开山斧,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蹬,如同一头真正的猛虎,朝着城管大队长扑了过去。
“给老子死!”
面对周虎这气势汹汹的一击,城管大队长不闪不避,甚至连手里的狼牙棒都懒得举。
就在那两把开山斧即将劈中他面门的瞬间。
他猛地抬起穿着铁甲的右腿,用一种极其简单粗暴的方式,狠狠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周虎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发狂的犀牛正面撞击了一样,双手的开山斧瞬间脱手而出。
口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砸穿了一堵土墙。
“咳……噗……”
周虎从废墟里爬出来,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个怪物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城管大队长甩了甩脚上的灰尘,一步一步朝他走去,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陛下有旨,凡在城内趁乱打劫、扰乱治安者,一律格勿论。”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瞬间击溃了周虎所有的心理防线。
陛下?这个怪物是皇帝的人?
周虎吓得当场屎尿齐流,也顾不上口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爷爷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南城扛把子,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城管大队长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想活命?”
“想!想!小的做牛做马都愿意!”周虎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城管大队的后方传来。
人群缓缓分开,身穿一袭玄色便服的秦渊,在曹正淳的陪同下,如同巡视领地的帝王般走了过来。
看到秦渊的那一刻,周虎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还是认得出来,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个人不眨眼的新皇!
“陛……陛下……”周虎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秦渊走到他面前,随手从一名城管队员的腰间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刀,扔在了周虎的面前。
冰冷的刀锋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想活命?”秦渊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周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了秦渊的龙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嗷嗷待哺啊!”
秦渊一脚将他踹开,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你刚才抢别人救命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家里的老母孩童?”
周虎浑身一颤,彻底说不出话来。
秦渊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把破刀,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
“想活命,就给朕一个不你的理由。”
“拿着这把刀,带着你手底下这帮还能喘气的废物。”
“去城墙最前线的敢死营报道。”
“西戎人攻城的时候,你们第一个上。”
“退后一步,无赦。”
听到这话,周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虽然是去当炮灰,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啊!
“谢陛下不之恩!谢陛下不之恩!”
周虎捡起地上的破刀,像得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对着秦渊的方向疯狂磕头。
磕得头破血流,却连一丝一毫的怨恨都不敢有。
他知道,在这个神面前,能留下一条狗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滚吧。”秦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小的这就滚!”
周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身后那群吓傻了的地痞流氓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都他妈愣着什么!还不快谢谢陛下的天恩浩荡!”
“跟着老子去敢死营!蛮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