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她眯着眼摸过来，看都没看就接了。
“喂？”
“沈总，出事了。”
是沈涛的声音，急得跟火上房似的。
沈清欢坐起来。
“说。”
“咱们公司那个最大的客户，林氏集团，今天早上突然发了解约函。说是找到了更合适的方，要单方面终止合同。”
沈清欢愣了一下。
林氏集团是她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占了六成业务。这时候解约，等于直接掐她脖子。
“理由呢？”
“没给理由。违约金倒是赔了，双倍。但问题是，咱们团队二十多号人，都是按着林氏的配的。现在没了，人怎么办？”
沈清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知道了。我一会儿到公司。”
挂了电话，她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林氏集团。
刘家的姻亲。
昨天刚收拾完刘媛媛，今天就收到这份大礼。
动作够快的。
【宿主！检测到有人搞事情！需要系统帮忙查一下吗？】
沈清欢：……你能查什么？
【系统可以黑进林氏集团的内部系统，看看他们到底跟谁签了合同。】
沈清欢想了想。
“查。”
三秒后。
【查到了。林氏集团的新方，是一家叫“晨光传媒”的公司。法人代表……赵宇辰。】
沈清欢愣住了。
赵宇辰？
那个渣男前男友？
【对。他最近刚注册的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钱从哪儿来的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人背后支持。】
沈清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冷。
“行啊。出息了。”
二、
沈清欢到公司的时候，整个团队都蔫了。
二十多号人坐在工位上，有的发呆，有的刷手机，有的在小声议论。
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沈涛迎上来。
“沈总，现在怎么办？”
沈清欢扫了一眼大家。
“开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沈清欢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静。
“林氏的事，我知道了。双倍违约金，够咱们撑两个月。这两个月，所有人工资照发，一分不少。”
有人松了口气。
但还有人担心。
“沈总，两个月后呢？”
沈清欢看着他。
“两个月后，会有新。”
那人还想问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沈清欢站起来。
“都回去工作。该嘛嘛。天塌不下来。”
她走出会议室，沈涛跟出来。
“沈总，您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沈清欢看着他。
“沈涛，你跟了我多久了？”
沈涛愣了一下。
“快一个月了。”
沈清欢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人，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她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
三、
晚上回到家，沈清欢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陆云铮的微信。
【听说林氏的事，需要帮忙吗？】
沈清欢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暖。
她回：【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陆云铮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
【好。有需要随时说。】
沈清欢回了个【好】。
刚放下手机，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江辰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姐姐！我给你带了晚饭！”
他笑得跟没事人似的。
沈清欢看着他。
“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辰眨眨眼。
“知道啊。林氏解约嘛。但我相信姐姐能搞定。”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所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那些人。”
沈清欢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笑了。
“进来吧。”
四、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江辰一边吃一边偷看她。
沈清欢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
江辰认真地说。
“看姐姐有没有不开心。”
沈清欢筷子顿了顿。
“然后呢？”
江辰笑了。
“没有。姐姐看起来挺淡定的。”
沈清欢点点头。
“本来就没什么好不开心的。”
江辰眼睛亮了。
“那姐姐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沈清欢看着他。
“你猜？”
江辰想了想。
“我猜姐姐肯定有办法。而且那个赵宇辰，肯定要倒霉了。”
沈清欢挑眉。
“这么有信心？”
江辰点头。
“当然。姐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沈清欢看着他。
心里忽然有点软。
“行了，吃饭。”
五、
吃完饭，江辰抢着收拾。
沈清欢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备注是“林氏集团林总”。
她按了下去。
那边很快接了。
“沈总？你好你好。”
声音热情得有点假。
沈清欢笑了笑。
“林总，打扰了。今天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沈总，这事我也是没办法。那边的条件确实比你们好……”
沈清欢打断他。
“林总，你不用解释。我就想问一句，赵宇辰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那边又沉默了。
“这个……”
沈清欢笑了。
“林总，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但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追责。”
那边愣了一下。
“那你是……”
沈清欢慢慢说。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沈清欢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赵宇辰，是我前男友。他当初拿十万块甩了我，说我丢人现眼。”
那边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欢继续说。
“他现在发达了，想来踩我一脚。林总，你觉得他能踩多久？”
那边沉默了。
沈清欢笑了。
“林总，我不怪你。商人嘛，逐利是本性。但我劝你一句，给自己留条后路。”
“什么意思？”
沈清欢站起来，走到窗边。
“意思就是，过两天，你可能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江辰从厨房出来，站在她身后。
“姐姐，搞定了？”
沈清欢回头看他。
“还没。快了。”
江辰凑过来。
“那我等着看戏。”
六、
第二天一早，沈清欢去了趟银行。
她让客户经理把她账户里的钱转了一部分到公司账户。
五十亿。
客户经理的手都在抖。
“沈……沈小姐，您确定？”
沈清欢点头。
“确定。”
办完手续，她坐在VIP室里，喝了一杯咖啡。
【宿主，五十亿到公司账户，要触发抽奖吗？】
沈清欢想了想。
“抽。”
【叮！资金达到210亿！触发21次抽奖！宿主想抽几次？】
沈清欢：“抽五次。”
【第一次抽奖！恭喜宿主获得【黑客技能（大师级）】！（已有，自动升级为【黑客技能（神级）】）】
【第二次抽奖！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私人飞机一架】！波音BBJ，价值五亿，随时待命！】
【第三次抽奖！恭喜宿主获得【神秘道具——时间暂停卡（一次性）】！使用后，时间暂停三分钟！】
沈清欢手一抖。
时间暂停？
这玩意儿……
【第四次抽奖！恭喜宿主获得【法语精通】！（已有，自动升级为【八国语言精通】）】
【第五次抽奖！恭喜宿主获得【瑞士银行VIP金卡一张】！无限额存取款，全球通用！】
沈清欢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一排新东西。
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赵宇辰啊赵宇辰，你拿什么跟我斗？
七、
从银行出来，沈清欢直接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沈涛就冲进来。
“沈总！出大事了！”
沈清欢看着他。
“什么大事？”
沈涛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林氏集团林总刚才打电话来，说想跟您见一面！就现在！”
沈清欢笑了。
“让他来吧。”
二十分钟后，林总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沈总！沈总！昨天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清欢靠在老板椅上，看着他。
“林总，什么事这么急？”
林总擦了擦汗。
“那个……昨天跟您解约的事，我想解释一下……”
沈清欢打断他。
“不用解释。违约金已经到账了。”
林总脸都白了。
“沈总，您听我说！那个赵宇辰，他骗了我！他说他背后有人，能给我更多资源！结果今天早上，他说的那些资源全没了！他就是在吹牛！”
沈清欢看着他。
“所以呢？”
林总扑过来，差点跪在地上。
“沈总！我想跟您重新签约！条件您开！我全答应！”
沈清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林总，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林总愣住了。
“什么？”
沈清欢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最讨厌的，是被人当傻子。”
林总的脸彻底白了。
“沈总，我……”
沈清欢回头看他。
“林总，违约金我收了。合同也解了。这事就翻篇了。”
林总张了张嘴。
沈清欢继续说。
“但以后，咱们不用了。”
林总愣住了。
“沈总，您这是……”
沈清欢看着他。
“林总，你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两次。我不需要一个随时会跑的伙伴。”
林总的脸彻底垮了。
沈涛在旁边看着，憋着笑。
八、
林总走后，沈涛问。
“沈总，您真不跟他了？”
沈清欢点头。
“真不。”
沈涛有点担心。
“那咱们的业务……”
沈清欢笑了。
“放心，有更好的。”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新客户名单。比林氏大五倍的有三家，大十倍的有两家。”
沈涛眼睛都直了。
“沈总，您什么时候搞的这些？”
沈清欢看他一眼。
“你以为我这几天在嘛？”
沈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欢靠在椅背上。
“沈涛，记住一件事。”
“您说。”
沈清欢慢慢说。
“永远别让人知道你的底牌。”
九、
晚上，沈清欢回到家。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陆云铮的微信。
【听说林总今天去找你了？】
沈清欢回：【消息挺灵通。】
陆云铮：【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欢：【不怎么办。不了。】
陆云铮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
【我手上有几个大客户，可以介绍给你。】
沈清欢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
她回：【不用，我自己有。】
陆云铮：【我知道你有。但多几个也不嫌多。】
沈清欢笑了。
【行，那你发我。】
陆云铮：【明天一起吃饭？顺便聊聊。】
沈清欢：【好。】
放下手机，门被敲响了。
江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姐姐！晚饭！”
沈清欢看着他。
“你怎么天天送饭？”
江辰眨眨眼。
“因为想见姐姐。”
他顿了顿。
“而且今天听说你掉了那个林总，我不得来庆祝一下？”
沈清欢笑了。
“进来吧。”
十、
两人吃饭的时候，江辰一直偷看她。
沈清欢被他看得没脾气。
“你到底看什么？”
江辰认真地说。
“看姐姐怎么这么厉害。”
沈清欢挑眉。
“这就厉害了？”
江辰点头。
“厉害。林氏集团啊，说不要就不要了。这魄力，一般人没有。”
他顿了顿。
“那个赵宇辰，估计现在脸都绿了。”
沈清欢笑了。
“你怎么知道？”
江辰眨眨眼。
“猜的。”
他放下筷子，凑过来。
“姐姐，你说他现在是不是特后悔？”
沈清欢想了想。
“应该吧。”
江辰眼睛亮了。
“那就好。后悔死他。”
沈清欢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想笑。
“你这么恨他？”
江辰认真地说。
“恨。他欺负姐姐，我就恨。”
沈清欢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行了，吃饭。”
十一、
吃完饭，江辰赖着不走。
坐在沙发上，靠在她肩膀上。
“姐姐，明天那个陆云铮约你吃饭？”
沈清欢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江辰闷闷地说。
“猜的。”
他顿了顿。
“姐姐，我能一起去吗？”
沈清欢看着他。
“你想去？”
江辰点头。
“想。想看着他怎么追你。”
沈清欢笑了。
“你不怕吃醋？”
江辰想了想。
“怕。但不去更怕。”
沈清欢看着他。
“怕什么？”
江辰认真地说。
“怕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加分。”
沈清欢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行，一起去。”
江辰眼睛亮了。
“真的？”
沈清欢点头。
江辰一把抱住她。
“姐姐最好了！”
十二、
晚上十一点，江辰终于走了。
沈清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明天。
三个人一起吃饭。
会是什么场面？
【宿主，检测到宿主在紧张。】
沈清欢：……我没有。
【有。心跳比平时快5下。】
沈清欢：……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系统要提醒宿主，明天是历史性时刻。两个男人第一次正式同桌吃饭。】
沈清欢沉默了。
【宿主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沈清欢想了想。
“没有。”
【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沈清欢看着窗外的月光。
“到时候再说。”
她顿了顿。
“反正我有时间暂停卡。”
【……宿主，那个卡不是让你用来逃修罗场的。】
沈清欢笑了。
“开玩笑的。”
她翻了个身。
“睡觉。”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
明天。
会是什么样呢？
她不知道。
但她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