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半,股市开盘。
傅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数字,像一记闷棍,砸在所有傅家人头上。
董事会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二叔公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崩了?”
“市场在反应。”有人小声说,“昨晚庆典的事,今天都上热搜了。傅少当众退婚,沈家大小姐转身成了最大股东——这种狗血剧情,股价不崩才怪。”
“那现在怎么办?”
“得找人填仓啊!不然明天还得跌!”
“找谁?二十亿的窟窿,谁填得起?”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傅寒峥坐在主位旁边,一言不发。
他昨晚一夜没睡,把那个U盘里的文件全看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三年来,她帮他处理了多少事,他一件都不知道。那些深夜发来的邮件,那些她一个人飞往异国他乡的背影,那些她从不诉说的疲惫——
他全都错过了。
“寒峥!”二叔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倒是说句话啊!”
傅寒峥抬起头,看着满屋子吵嚷的人,突然觉得很累。
“股价的事,我来处理。”他站起身,“散会。”
“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你有二十亿吗?”
傅寒峥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公寓楼。
顶层那盏灯还亮着。
她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知微。”他顿了顿,“股价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傅寒峥,这个问题,不该你问我。”
傅寒峥愣住了。
“你现在应该问的,是你自己——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挂断了。
傅寒峥握着手机,看着那盏灯,久久没有说话。
她说得对。
这个问题,不该他问她。
因为傅氏,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约银行的人。越快越好。”
那天下午,他见了四家银行的负责人。
没有一家愿意松口。
“傅少,不是我们不帮你,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不敢动啊。”
“二十亿?开玩笑吧?现在谁拿得出二十亿?”
“要不您找找沈小姐?她现在是最大股东,她应该有办法。”
傅寒峥从最后一家银行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二十亿。
他堂堂傅氏总裁,连二十亿都拿不出来。
不,不是拿不出来。
是没人敢借给他。
手机响了。
是沈知意。
他看了一眼,按掉。
又响了。
再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他接了。
“寒峥!”沈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傅寒峥听着她的哭声,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为了她,亲手推开沈知微的人吗?
“知意,”他开口,声音沙哑,“那份孕检报告,我会让人去核实。”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寒峥,你……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傅寒峥看着远处的灯火,“是需要确认。”
“可是……”
“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坐进车里。
发动车子,他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公寓。
而是开向了那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沈知微的母校。
他想去看看,那个他从未了解过的她,曾经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