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穿透层林,将陈富贵的身影拉得颀长。他踏着山间的碎石,脚步沉稳,周身灵气循着《玄石引气诀》的路线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天地灵气的清润,丹田之中的灵气水潭,比白厮前又充盈了几分,经脉被灵气反复冲刷,传来阵阵细微的酥麻感,那是经脉在被不断打磨、拓宽的征兆。
落魂坡的厮,不仅让他实战经验更添几分,更让他对《玄石引气诀》的“稳”与“厚”有了更直观的体悟。先前驱动灵气时的生涩感渐渐消散,灵气流转愈发顺畅,哪怕是赶路之时,也能轻松维持功法运转,不再像起初那般稍不留意便会灵气散乱。
“灵气运转虽顺,却仍有瑕疵。”识海之中,先生的声音淡漠响起,不带半分波澜,“你急于赶路,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过快,未能充分渗透经脉管壁,打磨效果大打折扣。《玄石引气诀》重在‘磨’,如顽石开窍,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陈富贵脚步微顿,依言放缓灵气运转的速度,将意念沉于经脉之中,仔细感知灵气流动的轨迹。果然,如先生所言,先前灵气流转虽快,却如同走马观花,未能彻底剔除经脉中的细微杂质,唯有放缓速度,让灵气如同细流浸润土壤一般,缓缓渗透经脉各处,才能感受到那种厚重扎实的打磨感。
“弟子明白。”陈富贵在心中应道,调整呼吸,三息一吸,三息一呼,意念清明,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功法运转之中。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悄然降临,山间的风变得愈发寒凉,夹杂着林间鸟兽的低鸣,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神。
他一路前行,一路修炼,夜色中,身影如同夜行的孤狼,沉稳而迅捷。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银辉,照亮他坚毅的脸庞,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碎石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夜风吹,反复数次,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于灵气的运转与经脉的打磨。
不知行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再次笼罩山间,远处隐约传来钟声,低沉而悠远,穿透晨雾,传入陈富贵耳中。
“前方便是青云宗外围的望仙镇,钟声来自镇东的望仙寺,是青云宗为指引参选修士所设。”先生的声音适时响起,“今已是青云宗选拔报名的第三,剩余时间不多,你需加快速度,赶到望仙镇报名,莫要误了时机。”
陈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稍稍加快脚步,同时依旧维持着《玄石引气诀》的运转,不曾有半分松懈。他知道,青云宗选拔是他逆袭的唯一机会,若是错过了,不仅无法报仇雪恨,更无法在修仙界立足,只能沦为底层,任人欺凌。
又行半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出现在眼前,镇口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望仙镇。石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修仙者所刻,彰显着此地与修仙界的关联。
镇内人声鼎沸,往来行人大多身着各式劲装,气息或强或弱,却都带着一股修士特有的灵气波动,显然都是前往青云宗参加选拔的修士。有人三五结伴,谈笑风生,言语间满是自信,显然是天资出众之辈;有人孤身一人,神色警惕,如同陈富贵一般,默默赶路,不愿与人过多接触;还有些修士衣着华贵,身边跟着随从,神色傲慢,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出身普通的修士,自带一股高人一等的姿态。
陈富贵收敛周身灵气,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刚引气入体、毫无背景的普通修士,混在人群之中,低调前行。他深知修仙界人心险恶,落魂坡的劫匪只是开胃小菜,在望仙镇这样鱼龙混杂之地,稍有不慎,便会引来身之祸。尤其是他灵驳杂,若是太过张扬,必然会被人轻视、算计,甚至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小心左侧那三人。”先生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三人都是炼气一层巅峰,气息凝练,不似普通散修,眼神一直在打量过往修士,恐怕在暗中物色目标,伺机而动。”
陈富贵不动声色,目光微微扫过左侧,只见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正靠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眼神阴鸷,如同毒蛇一般,在往来修士身上游走,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神色诡异。陈富贵心中一凛,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避开三人的视线,朝着镇内深处走去。
望仙镇虽小,却极为繁华,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售卖丹药、灵石的,有售卖法器、功法的,还有售卖粮、衣物的,甚至还有修士在街头摆摊测灵、看机缘,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陈富贵没有心思停留,他沿着街道一路前行,按照先生的指引,前往青云宗设在望仙镇的报名点。报名点设在镇中心的一座阁楼之中,阁楼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写着“青云选拔报名处”六个大字,阁楼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修士们依次排队,等待报名。
陈富贵排队站在队伍末尾,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修士。队伍之中,不乏天资出众之辈,有几人气息浑厚,已然达到炼气二层初期,甚至有一人气息凝练,隐隐有突破到炼气二层中期的迹象,显然是各大家族或小宗门培养的天才,自带一股傲气。
“哼,不过是些灵驳杂的废物,也敢来参加青云宗选拔,简直是浪费名额。”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只见队伍前方,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正轻蔑地看着身边一个衣着朴素的修士,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那朴素修士面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是低下头,默默忍受。他灵只是普通的五灵,能引气入体已是不易,面对锦袍少年的挑衅,只能忍气吞声——锦袍少年腰间佩戴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柳”字,显然是附近柳家的子弟,柳家虽是修仙小家族,却也不是他一个无背景的散修所能招惹的。
“柳公子说得是,这些废物,本不配与柳公子同场竞技,怕是连初选都过不去,也敢来凑热闹。”锦袍少年身边的随从立刻附和道,语气谄媚,同时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的普通修士,神色嚣张。
周围的修士大多面露不满,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柳家在附近颇有势力,柳公子柳乘风更是柳家这一代的天才,灵为四灵,年仅十六便已达到炼气二层初期,在此次参选修士之中,也算佼佼者,众人虽有不满,却也不愿为了一时之气,得罪柳家。
陈富贵心中冷笑,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傲慢与欺凌,不过是常态。他没有多管闲事,只是默默排队,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尽快提升修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人欺凌,才能报仇雪恨,才能在这残酷的仙路上走得更远。
“莫要分心。”先生的声音响起,“柳乘风虽只是炼气二层初期,但灵比你纯净,功法也定然比你正统,后选拔之中,若遇到他,需格外谨慎,不可轻敌。你的优势在于经脉坚韧、灵气浑厚,若真交手,需以稳为主,耗其灵气,再寻机反击。”
“弟子记住了。”陈富贵在心中应道,收回目光,将心神再次投入到《玄石引气诀》的运转之中,哪怕是排队等待,也不愿浪费一丝修炼的时间。丹田之中的灵气水潭,在不断的运转中,愈发充盈,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一层巅峰,只差一步之遥,或许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队伍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便轮到了陈富贵。报名处的修士是一名身着青云宗服饰的中年道人,面容平淡,眼神锐利,扫过陈富贵,语气淡漠地说道:“姓名,年龄,灵等级,是否引气入体。”
“陈富贵,十五岁,五灵,已引气入体。”陈富贵恭声应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隐瞒。他知道,青云宗选拔极为严格,灵等级是重要的考核标准,五灵虽差,却也并非没有机会,只要在后续的考核中表现出色,依旧有可能被青云宗收录。
中年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显然是见多了五灵的修士,他拿出一枚测灵石,递给陈富贵,淡淡道:“注入灵气,测一下灵气。”
陈富贵接过测灵石,按照中年道人的要求,将体内灵气缓缓注入其中。测灵石原本是灰白色,注入灵气后,渐渐泛起淡淡的白光,白光微弱,却异常稳定,没有丝毫波动。
“灵气中等,虽灵驳杂,但灵气还算浑厚,符合报名条件。”中年道人点了点头,拿出一块木牌,递给陈富贵,木牌上刻着一个“丙”字,“这是你的报名令牌,明清晨,持令牌前往青云宗山门,参加初选,切记不可迟到,否则视为自动放弃。”
“多谢道长。”陈富贵接过木牌,小心翼翼地收好,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开了报名处。
离开报名处后,陈富贵没有停留,而是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却足够他休息和修炼。他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床上,立刻运转《玄石引气诀》,开始巩固修为,冲击炼气一层巅峰。
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剔除其中的细微杂质,丹田之中的灵气水潭,在不断的充盈中,渐渐泛起涟漪。陈富贵闭上双眼,心神澄澈,将所有意念都集中在灵气的运转之上,按照《玄石引气诀》的口诀,一点点凝练灵气,打磨经脉。
“灵气已然足够,可尝试冲击巅峰。”先生的声音适时响起,“运转功法,将丹田内的灵气,尽数引导至经脉之中,反复冲刷,直至经脉无法再容纳更多灵气,再将灵气收回丹田,凝聚成潭,便可突破至炼气一层巅峰。”
陈富贵依言而行,全力运转《玄石引气诀》,丹田内的灵气如同水一般,顺着经脉汹涌而出,在周身三百六十五处位之间流转,反复冲刷着经脉管壁。经脉传来阵阵胀痛感,却并不剧烈,那是经脉在被拓宽、被强化的迹象。陈富贵咬紧牙关,强忍着胀痛,心神坚定,不骄不躁,一步步推进灵气的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再次泛起霞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陈富贵的身上。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灵气波动骤然增强,随后又迅速收敛,归于平静。
炼气一层巅峰!
他成功突破了!
陈富贵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丹田之中的灵气水潭,比之前充盈了数倍,灵气更加凝练,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哪怕是全力运转灵气,也不会有丝毫胀痛之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不少,若是再遇到落魂坡那样的三名劫匪,他能轻松将其解决,甚至无需耗费太多灵气。
“不错,短短一一夜,便能突破至炼气一层巅峰,可见你心性之坚,毅力之强。”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你不可骄傲,炼气一层巅峰,在此次参选修士之中,不过是中游水平,还有很多人比你强大。今初选,考核的是基础修为与实战能力,你需谨慎应对,莫要阴沟里翻船。”
“弟子明白,绝不骄傲。”陈富贵收敛心中的喜悦,神色恢复平静。他知道,突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青云宗选拔的竞争,才刚刚拉开序幕,前方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和挑战在等着他。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报名令牌收好,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钢刀和身上的灵石、丹药,随后推开房门,走出了客栈。
此时的望仙镇,已经变得更加热闹,无数参选修士手持报名令牌,朝着镇外走去,前往青云宗山门。陈富贵混在人群之中,低调前行,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再次遇到麻烦。
刚走出镇口,便看到昨在镇口遇到的那三名黑色劲装修士,正拦在一名少年修士面前,神色凶狠,显然是在打劫。那少年修士面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苦苦哀求道:“三位道友,我身上只有这几枚碎银和一瓶疗伤丹药,没有灵石,求你们放我过去吧,我还要去青云宗参加选拔。”
“少废话!”为首的黑衣修士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少年手中的布包,“既然敢来参加青云宗选拔,怎么可能没有灵石?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废了你的修为,扔去喂野兽!”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紧紧攥着布包,不肯松手。他是一名孤儿,好不容易引气入体,攒了很久才凑够参加选拔的盘缠,若是被抢走,不仅无法参加选拔,甚至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周围的修士见状,大多选择绕道而行,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修仙界弱肉强食,自身都难保,谁也不想为了一个陌生的少年,得罪三名炼气一层巅峰的修士,惹祸上身。
陈富贵脚步微顿,心中犹豫了片刻。他并非圣母,在黑风岭的厮中,他早已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可看着少年绝望的眼神,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的自己——那个被周家欺压、一无所有、只能在泥泞中挣扎的佃户少年。
“莫要多管闲事。”先生的声音响起,语气淡漠,“你今要参加初选,不可节外生枝,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少年自身实力不足,被人打劫,也是命中注定,与你无关。”
陈富贵沉默不语,他知道先生说得对,修仙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可他终究无法做到视而不见,若是今他袖手旁观,他,当他陷入绝境之时,也不会有人出手相助。
“三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陈富贵缓缓走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只是一个刚引气入体的少年,身上并无多少财物,诸位何必强人所难,耽误了参加选拔的时机。”
三名黑衣修士闻言,转过身,目光阴鸷地盯着陈富贵,为首的黑衣修士冷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我们哥仨的闲事?看你衣着普通,想必也是个无背景的散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敢在我们面前逞能?”
“我并非要逞能,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无故被欺凌。”陈富贵神色平静,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钢刀之上,“还请三位道友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后必有感激。”
“感激?”旁边的一名黑衣修士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五灵的废物,也配跟我们谈感激?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今,就先废了你,再抢了这小子的东西,正好一起解决!”
话音落下,三名黑衣修士同时出手,朝着陈富贵围攻而来。三人都是炼气一层巅峰,气息浑厚,招式狠辣,显然是常年厮的散修,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他们分工明确,一人主攻,两人辅助,刀光霍霍,瞬间便将陈富贵笼罩其中。
那少年修士见状,吓得连连后退,躲在一旁,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厮,却无能为力。
“小心,三人配合默契,不可大意。”先生的声音及时响起,“运用《玄石引气诀》,稳守反击,以厚耗薄,他们灵气虽足,却不如你浑厚持久,只需拖延时间,待他们灵气消耗过半,再寻机反击,便可取胜。”
陈富贵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体内灵气按照《玄石引气诀》瞬间运转,一股浑厚沉稳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涌入双臂。他手腕一翻,钢刀出鞘,寒光一闪,简单一记横挡,便挡住了为首黑衣修士的攻击。
“铛!”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响起,为首的黑衣修士只觉得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从对方刀刃上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长刀险些脱手,心中顿时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五灵少年,灵气竟然如此浑厚,力气也如此之大。
“这小子有点古怪,一起上,速战速决!”为首的黑衣修士怒吼一声,再次挥刀攻上,另外两名黑衣修士也同时发力,招式愈发狠辣,刀光密集,不给陈富贵任何喘息的机会。
陈富贵脚步踏地,沉稳如山,《玄石引气诀》全力运转,灵气源源不断地从丹田涌出,防守得密不透风。他的招式依旧简单朴实,没有什么精妙之处,却每一招都稳如磐石,带着一股沉闷之力,如同巨石碾压,让三名黑衣修士的攻击屡屡被卸开,如同打在顽石之上。
黑风岭的厮经验,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陈富贵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三人的破绽,不骄不躁,稳扎稳打,一边防守,一边暗中观察,等待反击的时机。
几个回合下来,三名黑衣修士气息渐乱,手心冒汗。他们的灵气消耗极快,招式也渐渐变得迟缓,而陈富贵却依旧气息平稳,灵气浑厚,丝毫没有疲惫之感。《玄石引气诀》的绵长优势,在这场厮之中,再次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对劲,这小子的灵气怎么这么持久?”一名黑衣修士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他们三人常年打劫,交手无数,却从未遇到过灵气如此浑厚持久的炼气一层修士,哪怕是炼气二层初期的修士,灵气也未必有这般绵长。
“撤!”为首的黑衣修士察觉到不对劲,心中生出退意,怒吼一声,便想转身逃窜。他们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他们迟早会被陈富贵耗死,与其在这里白白送命,不如趁早撤离。
“现在想走,晚了。”陈富贵声音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意。他既然出手,就不会给对方留下退路,这些人常年在望仙镇附近打劫,欺压弱小,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若是放他们走,后必然还会有更多修士遭殃。
陈富贵身形一动,灵气全力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追了上去。他手腕一翻,钢刀直刺,灵气凝聚于刀尖,势大力沉,直为首黑衣修士的后心。
为首的黑衣修士大惊,急忙转身格挡,却已是迟了。钢刀穿透他的后心,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另外两名黑衣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可他们灵气消耗过半,速度早已不如从前,哪里跑得过灵气浑厚的陈富贵。
陈富贵紧追不舍,刀光一闪,又是一刀劈出,将其中一名黑衣修士劈中肩膀,那修士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陈富贵上前一步,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最后一名黑衣修士吓得魂不守舍,一边逃窜,一边连连求饶:“道友饶命,我再也不敢打劫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踏入望仙镇一步!”
陈富贵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追上,钢刀一挥,了结了他的性命。
短短片刻,三名黑衣修士,尽数毙命。
陈富贵收刀入鞘,身上沾染了几滴鲜血,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却并未消耗太多灵气。他蹲下身,在三具尸体上摸索一番,找到了二十多枚碎银、四瓶疗伤丹药,还有三枚低阶灵石,比落魂坡那次的收获多了不少。
“做得不错。”先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遇事不慌不忙,稳守反击,既报了警,又没有耽误自身行程,心性与实战能力,又有进步。只是后行事,需更加谨慎,能不惹麻烦,便不惹麻烦,修仙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弟子谨记先生教诲。”陈富贵在心中应道,将搜到的财物收好,转身看向一旁的少年修士。
少年修士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看到陈富贵看过来,连忙上前,对着陈富贵躬身行礼,语气感激:“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叫林小友,若是后有机会,定当报答道友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陈富贵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青云宗初选即将开始,你快些赶路吧,莫要迟到了。”
“多谢道友提醒!”林小友再次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布包,“道友,那我先告辞了,后若有机会,咱们青云宗再见!”
说完,林小友便急匆匆地朝着青云宗山门的方向跑去。
陈富贵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也转身,朝着青云宗山门走去。
此时,前往青云宗山门的修士越来越多,人流涌动,气息驳杂。陈富贵混在人群之中,依旧低调前行,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望仙镇的这场小厮,只是青云宗选拔前的一个小曲,前方的青云宗山门,还有更多的危险和算计在等着他。
远处,青云宗的山门隐约可见,矗立在群山之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如同仙境一般。山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写着“青云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彰显着大宗门的威严与底蕴。
山门前,早已聚集了无数参选修士,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有各大家族的天才子弟,有各小宗门的弟子,还有无数像陈富贵一样的散修,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期待与野心,渴望能被青云宗收录,踏上仙路,追求长生富贵。
陈富贵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站定,收敛周身灵气,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修士。他看到了柳乘风,此刻的柳乘风,正被一群修士簇拥着,神色傲慢,谈笑风生,身边的随从鞍前马后,极为谄媚。柳乘风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修士,眼神之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除了柳乘风,陈富贵还看到了几个气息浑厚的修士,他们大多是炼气二层初期,甚至有几人达到了炼气二层中期,神色沉稳,不骄不躁,显然是此次选拔的有力竞争者。
“初选即将开始,考核内容为基础修为测试与实战对决,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一名身着青云宗服饰的长老,身形凌空而起,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山门前,“此次初选,只取前一百名晋级复选,诸位道友,各凭实力,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山门前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修士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初选的规则简单而残酷,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只有前一百名,才能进入复选,才有机会被青云宗收录。
陈富贵心中一凛,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对决,将是对他修为与实战能力的终极考验,每一场对决,都不能有丝毫大意,稍有不慎,便会被淘汰,失去逆袭的机会。
“放松心神,不必紧张。”先生的声音响起,语气淡漠,“你的经脉坚韧,灵气浑厚,实战经验也远超同阶修士,只要发挥出《玄石引气诀》的优势,稳扎稳打,晋级初选,并非难事。但需注意,不可暴露太多实力,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算计。”
“弟子明白。”陈富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目光坚定地望向山门前的对决台。
阳光洒在青云宗的山门之上,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对决台上,已经有修士陆续上台,两两对决,刀光剑影,灵气激荡,惨叫声、金铁交击声此起彼伏,残酷而激烈。
陈富贵站在人群之中,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对决台上的厮,默默学习着其他修士的招式,同时在心中演练着《玄石引气诀》的运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做准备。
他知道,这场初选,只是他仙路之上的又一场厮。前路依旧充满机,充满未知,可他无所畏惧。
他从泥泞之中走来,一无所有,唯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一套沉稳厚重的《玄石引气诀》,以及一位神秘的先生指引。他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在这场残酷的选拔中脱颖而出,踏入青云宗,报仇雪恨,搏一个仙路富贵。
很快,便轮到了陈富贵上台。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握紧腰间的钢刀,目光坚定地走上对决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一层中期的修士,神色紧张,眼神之中满是忐忑。显然,他也看出了陈富贵的气息比他浑厚,心中充满了畏惧。
“出手吧。”陈富贵站在对决台中央,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傲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那修士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运转,挥刀朝着陈富贵攻了过来。招式虽快,却破绽百出,显然是缺乏实战经验。
陈富贵眼神一凝,不慌不忙,手腕一翻,钢刀轻轻一挡,便挡住了对方的攻击。随后,他手腕一转,钢刀轻轻一挑,便将对方的长刀挑飞,紧接着,指尖凝聚一丝灵气,轻轻一点,便点在对方的口。
那修士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对决台上,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再也没有力气起身。
“陈富贵,胜!”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陈富贵收刀入鞘,转身走下对决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场对决,接下来,还有更多强大的对手在等着他。
山门前,厮依旧继续,暗流涌动。柳乘风轻松击败对手,目光轻蔑地扫过陈富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显然是没把这个五灵的少年放在眼里。
陈富贵没有理会柳乘风的挑衅,只是找了一个角落,再次运转《玄石引气诀》,恢复灵气,巩固修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青云宗的山门,威严而神圣,却也暗藏机。初选的厮,只是仙路的一个缩影,唯有强者,才能在这残酷的仙路上,走得更远,才能真正实现那遥不可及的仙路富贵。
陈富贵闭上双眼,心神澄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全力以赴,晋级复选,踏入青云宗,报仇雪恨,不负自己,不负这一路的风雨与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