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秋姨被抓
孙二狗第一个站起来，语气咄咄人：“凌云，你上哪去了？我们找你半天！”
凌云看他很不顺眼，“关你屁事？”
“你……”
王刚缓缓起身，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云哥儿，我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
你打的那头野猪，到底是从哪来的？
还有，周虎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其他猎户也纷纷出声质问：
“没错，你快说！周虎是不是你害的？”
“现在坦白，我们或许还能帮你想办法。若等到周龙上门，谁都救不了你！”
凌云冷眼扫过众人，心中泛起一丝讥诮。
他平静地回答：“野猪是我打的，但周虎的死，与我何？”
“你打的？”孙二狗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凭你？能独自放倒那么一头大野猪？
我看你本在撒谎！
你是不是勾结山匪，害死周虎，还拿了他们的银子？”
凌云目光一寒，反唇相讥：“孙二狗，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想栽赃我？
我还怀疑是你为了赖账害了周虎！
你去镇上嫖妓，欠周虎的钱还没还吧？
我倒觉得，你才最有可能串通山匪下手。”
“你……”孙二狗被说得面红耳赤，他未料到凌云竟变得如此能言善辩。
王刚皱了皱眉，伸手拦住还要争吵的二人，语气凝重地对凌云说：
“云哥儿，周龙已经放话，三天之内找不出真凶，他就要再开戒。
你若是知道什么内情，就说出来，这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全村人。”
凌云神色镇定，缓缓说道：“我最后说一次——周虎的死，与我无关。”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目光，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内，苏念儿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前，担忧地问道：
“当家的，他们……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凌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声安慰：“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院中的王刚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最终，王刚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
“算了，别胡乱猜疑了。
就凌云那点本事，确实不太可能和周虎的死扯上关系。
眼下我们有更要紧的事——
和其他村子商量的布防安排，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名猎户赶忙回答：“已经联络了七八个村子，约好明天一同进山布置防线。”
“好。”王刚点了点头，带着众人默默离去。
趴在门缝处，悄悄注视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凌云才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
“当家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凌云将背后铁弓取下来，扯下包裹的布条，放在手里掂了掂。
凌云握紧手中的铁弓，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弓身沉重而扎实，一看就是制作精良。
他指尖摩挲着弓身，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原主的记忆——
父亲当年是老牛村最厉害的猎户，上山打猎从无失手，却在一次进山后，再也没有回来，官府定论是被野兽所害；
母亲得知消息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原主彼时年幼，被悲痛冲昏头脑，又被周虎等人引诱，染上赌瘾，把父亲留下的家业彻底败光，从未想过父亲的死，或许本不是意外。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与思索中时，敏锐的听觉忽然捕捉到村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一阵桌椅碰撞的脆响，还有几道熟悉的呵斥声响起，其中，竟隐隐传来秋姨的呼喊声。
“出事了！”凌云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迈步就冲了出去。
凌云一路狂奔，朝着喧闹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远远就看到村口的空地上，几个壮汉，正将秋姨和几名村里的猎户捆绑着，拖拽着往马车上塞。
秋姨奋力挣扎，嘴里不停呵斥，却被一名壮汉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摔在地上，又被强行拉了起来。
“臭娘儿们，还敢反抗！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秋姨挣扎着被扔上了马车，嘴里喊道，“我是莫家的人，你们敢绑我，就不怕莫家找你们麻烦？”
“莫家？你吃着莫家的饭，着出卖莫家的事，看你怎么跟莫家主交代！”
“我，我怎么出卖莫家了？你给老娘说清楚。”
“嘿！你自己跟我家主子解释去吧。”
“周龙呢？让周龙给老娘出来。”
“这娘儿们还挺难缠，把她嘴堵上。”
“唔唔……”
一名村民匆匆跑过，脸上满是惊慌。
凌云一把拉住他：“怎么回事？”
那村民吓得浑身发抖：“是……是周龙的人！
凡是在秋嫂那买过铁箭的，都被他们抓起来了！”
凌云瞳孔骤缩。
他之前在秋姨那里买过铁箭，秋姨明明知道，却没有暴露他，宁愿自己被抓，也不肯连累他。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灼烧着他的理智。
看着马车扬尘而去，凌云没有阻止，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回了家，将铁弓背在身后，然后抓起箭筒，犹豫着看了苏念儿一眼。
“当家的，你这是……”苏念儿有些畏畏缩缩。
凌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将所有的银子都塞到了她手里，“如果我天亮之前没回来，你就拿着银子远走高飞，找一个……好人家。”
“你……”苏念儿愣了下，随即大惊，“当家的，出什么事了。”
“别问！”
凌云推开她，随即转身飞快离开。
他趁着村里人惊慌之际，没人注意到自己，沿着山路悄悄跟在马车后面，一路追踪了出去。
不知不觉间，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他也跟着马车踪迹来到了青石镇。
青石镇的夜晚，灯火稀疏，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透着几分阴森。
凌云循着马车留下的痕迹，一路找到了关押秋姨等人的院落。
院子很偏僻，周龙并没有在里面。
院墙高大，墙头上杂草丛生，院内隐约有灯光透出，能听到说话声。
凌云悄悄绕到院墙后侧，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凝神倾听。
从脚印来看，院内共有四名护卫，正围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喝酒，其中一名满脸猥琐的壮汉，朝着关押秋姨的铁笼走去，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调戏话语。
“臭娘儿们！这身材倒是挺丰腴啊，”壮汉语气轻佻，“我劝你赶紧把村里所有买过铁箭的人都交代出来，不然，等掌柜的过来，有你好受！”
“呸！你个畜生！”秋姨的声音带着怒火，“周龙这个挨千刀的，迟早会遭的！”
“还挺硬气！”壮汉扬手就给了秋姨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他拔出腰间的砍刀，刀尖抵在秋姨的脸颊旁，眼神凶狠：“我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在你脸上划一道，让你彻底毁容！”
“呸！你有本事就了我！”秋姨毫不畏惧，一口唾沫啐在壮汉脸上，满脸不屑。
壮汉慢悠悠抹了一把脸，并没有动怒，而是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向后退了一步，将刀扔掉，双手交叉在一起，攥出一阵爆炒金豆子般的声响。
“虽说岁数有点大，但这身材和样貌也过得去，今就让兄弟几个尝尝这半老徐娘的味道……”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兴奋了，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起身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