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说，“我跟节目组谈。”
苏娜笑了，这次是真的开心。
“那我让王姐安排。”她亲了我脸颊一下，“老公，你真好。”
她转身去卧室，说要敷面膜。
我站在原地，从裤兜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栏输入：微型摄像头，无线，隐蔽，高清。
下单了十个。
收货地址写的是节目组录制基地附近的快递驿站。收件人姓名：林工。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备注名：老陈。
老陈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开事务所。专接婚外情调查，业内口碑不错。
我发短信：接单吗？大客户，长期跟拍，预算不限。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地址时间发我，定金50%。
我转了十万过去。
老陈：收到。目标？
我打字：苏娜，陆明。24小时跟，我要所有细节。
老陈：明白。资料今晚发你。
我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苏娜从卧室探出头。
“林宇，你愣着嘛？过来帮我看看明天签约穿哪套衣服。”
我走过去。
衣帽间里挂着五套西装，都是她给我买的。我挑了最便宜的那套。
“这套就行。”
苏娜皱眉。
“这套太普通了。穿这套，阿玛尼的，显气质。”
她拿起那套深灰色西装，标签还没剪。价格我看过，六万八。
“好。”我说。
苏娜满意了，开始挑自己的衣服。她选了条白色连衣裙，清纯款，符合人设。
“明天签约现场会有媒体。”她说，“记得笑。手要一直牵着我。记者问孩子的事，你就说‘这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嗯。”
“还有，”苏娜转身看我，“如果有人问你和陆明的关系，你就说你们是朋友，很欣赏他的演技。记住了？”
“记住了。”
苏娜走过来，捧住我的脸。
“林宇，”她声音软下来，“等这个综艺结束，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公开关系。到时候你也不用做幕后了，我让公司给你资源，捧你出道。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很漂亮，琥珀色，演戏时会流泪，说哭就哭。
“好。”我说。
她笑了，亲了我一下。
“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我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综艺合同。厚厚一沓，条款密密麻麻。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空着。
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然后我签下名字。
林宇。
字迹工整，和平时一样。
签完字，我把合同放回原处。然后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乐谱，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
五年前，车祸前一天拍的。我和苏娜在音乐节后台，她刚出道，我还是音乐学院学生。她搂着我脖子，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她写了一行字：林宇，等我红了就娶你。
我看了照片三秒。
然后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浴室水声停了。我起身回卧室。
躺在床上时，苏娜凑过来，头靠在我肩膀。
“林宇，”她小声说，“你会是个好爸爸的。”
我没说话。
她很快睡着了。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手机震动。老陈发来加密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