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她的小腹。红衣遮掩下,看不真切,但仔细看,似乎真的…有了弧度。
“三个月了。”虞胭脂摸着小腹,笑容凄艳,“你的种,佛子。”
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寂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可那夜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没有用任何措施,而她,似乎也…
“你要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爹吗?”虞胭脂问,“还是要我打掉他,当那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沈寂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他此刻的慌张,此刻的心痛,此刻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都在告诉他——
他在乎。在乎这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在乎…眼前这个妖女。
“那你要我怎么办?”虞胭脂哭着问,“沈寂,你给我一条活路。”
沈寂闭上眼,手中佛珠几乎要被捏碎。
一边是修行二十四年的佛道,是悬空寺百年清誉,是师父的期许,是众生的仰望。
一边是她,和她腹中可能存在的,他的骨血。
“三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涩得像沙砾摩擦,“我给你答案。”
虞胭脂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好,我等你。”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沈寂,别让我等太久。我和孩子,都等不起。”
红影消失在门外。禅房里,只余她身上的桃花香,和那句“我和孩子,都等不起”,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沈寂坐在蒲团上,看着地上那枚裂开的玉佩,和桌上那碟精致的桃花糕。
他伸手,拈起一块。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三年,他从未忘记。
“师父。”净尘不知何时进来,怯生生地问,“那位施主…”
“下去吧。”沈寂挥手。
禅房里又只剩他一人。他起身,走到窗边。山下,那抹红影正慢慢消失在桃花林深处。
像三年前那夜,她离开时一样决绝。
沈寂抚上心口。那里,一颗沉寂了二十四年的心,正为一个人,剧烈地跳动。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他此刻眼中,心里,全是她的影子。红的衣,黑的发,含泪的眼,带笑的唇。
这劫,他怕是渡不过去了。
当夜,子时,后山桃花林。
沈寂还是来了。
月下桃花林,美得不似人间。而桃花深处,虞胭脂一袭红衣,正在月下独舞。
没有音乐,只有风声,和她的脚步声。红袖翻飞,裙摆绽放,像一朵在月下盛开的彼岸花,妖异,绝美,致命。
沈寂站在桃树下,静静看着。
一曲舞毕,虞胭脂停在他面前,气息微喘,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来了。”她笑,眼中却没有笑意。
“孩子的事,是真的?”沈寂问,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清。
虞胭脂没回答,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温热的肌肤,和…微微的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