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愣住了。
她都快不记得这件事了。
“那天我就想，”顾衍之的声音很轻，“这个女孩，我要娶。”
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衍之哥……”
“你先别急着回答。”顾衍之打断她，“你先把事处理好，把自己的人生拿回来。等你有底气、有自由、有选择权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你还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他重新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沈鹿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跳楼的那个晚上。
风很大，夜很黑，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但现在，副驾驶的座椅很暖，空调的温度刚刚好，身边坐着一个人，说“我一直在等你”。
上辈子的她，如果知道这些，大概不会跳下去吧。
可惜上辈子不知道。
没关系，这辈子她知道了。
……
城西的房子比沈鹿溪想象的要好。两室一厅，装修简约，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绿植，看起来有人定期打理。
“这房子我买来的，一直空着。”顾衍之把钥匙递给她，“密码是你的生。”
沈鹿溪接过钥匙的手一顿：“我的生？”
“我说了，一直在等你。”顾衍之笑了笑，没再多说，“你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公司。你妈那边，方律师明天会发律师函。”
“好。”
顾衍之走到门口，又回头：“鹿溪。”
“嗯？”
“你今天做的决定，很勇敢。”
他走了。
沈鹿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几盆绿植，忽然发现其中一盆开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走过去，摸了摸花瓣。
很软，很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还是开了。
……
第四章：律师函，炸了
赵美兰收到律师函的时候，正在家里给沈嘉豪炖汤。
沈嘉豪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外放，枪声和爆炸声震得整个客厅都在抖。
“妈，我饿了，汤好了没有？”沈嘉豪头都没抬。
“快了快了，再炖一会儿。”赵美兰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在她心里，儿子就是天。女儿算什么？女儿是别人家的人，是泼出去的水。女儿的钱、女儿的房子、女儿的股份，本来就应该留给弟弟。
门铃响了。
赵美兰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递给她一个文件袋：“赵美兰女士，您的律师函，请签收。”
“律师函？”赵美兰愣了一下，签了字，关上门。
她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是方若昀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措辞严谨、冷酷、不留余地。
“赵美兰女士：我所接受沈鹿溪女士的委托，就你涉嫌侵占、伪造签名、骗取贷款等事宜，正式通知如下……”
赵美兰的手开始发抖。
“伪造签名骗取贷款八十万元”“伪造授权委托书转移房产”“伪造病历损害委托人名誉”“多次介绍不良婚姻对象涉嫌谋害委托人人身安全”……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附上了证据清单。
最后一段：“限你于收到本函之起三内，主动联系我所说明情况，退赔全部款项并恢复委托人合法财产权益。逾期不配合，我所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届时，你将面临数罪并罚，刑期七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