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持健身,护肤,学习,提升,保持自己光鲜的外表和内在的成长,付出了很多时间去管理自己渐松弛的皮肤,去追赶世界变化的速度。
我以为只要自己保持美丽和独立,就不会步母亲的后尘。
然而沈慕白还是出轨了,出轨了一个不漂亮,不强大,没什么见识的普通女人。
像我母亲那样的普通女人。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男人出轨与否跟妻子无关。
只要是没吃过的,外面的狗屎也是香甜可口。
我释然地笑了笑,平静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的平静似乎不太符合沈慕白的预期,甚至有些刺伤他,他反而格外愤懑,连声音都大了许多。
“你连跟我离婚都毫无波澜,我出轨你都无动于衷,果然,温晚,姗姗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本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也本不配拥有爱!”
我放下笔,强行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控诉,拿起手边摆着的玻璃花瓶,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迎着他额头上蜿蜒而下的鲜血,和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我淡淡地笑了笑。
“不是嫌我无动于衷吗,我在满足你啊。”
“出轨的人是你,对婚姻不忠的人是你,还妄想诿过于人,试图通过否定我贬低我,把错误归结到我身上,为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行为找借口。”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这么。”
3
离婚协议我签得很痛快。
这些年我和沈慕白打拼事业,攒下不少家底,他为了赶紧离婚给江姗一个名分,分割财产时也没有占我便宜,资产一分为二。
我骨子里依旧是要强的人,再三告诫自己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要死要活,丑态百出,不肯在他们面前泄露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不肯承认自己被他们牵动情绪,除了签字那天把沈慕白打破了头,我没再给他们一点眼神,算是给自己保全最后一点体面。
直到同学会上,沈慕白带着江姗高调露面,在所有老同学面前,任由江姗羞辱我。
那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我整理好心情,和许久不见的老同学们侃侃而谈。
他们或多或少也知道我和沈慕白婚变的事,却都默契地避而不谈,气氛很是融洽。
直到江姗挽着沈慕白的胳膊走进包厢。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江姗却好似自来熟一般,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做自我介绍。
她长相普通,但气质温婉,笑起来唇边绽开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直到落座我也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大学时期的好友围坐在我身边,劝慰地拍了拍我的手,我也回以一个感谢的眼神。
从上学时候的趣事聊到结婚生子,气氛愈加高涨,一直没怎么作声的江姗却在此时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慕白哥说他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晚晚姐不肯生,非要先稳定事业,为此慕白哥受了好大的委屈呢。”
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身边的几个室友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