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谈？”我摇摇头，“陈浩，你妈不是来小住的，是来养老的。养老是几十年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你不谈清楚，以后有的吵。”
“那你说怎么谈？”陈浩也来了脾气，“让我去找陈涛，说‘妈在你们家了八年，现在该我们养了，你们得出钱’？林薇，这话我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我说。”我站起身，“明天我去找陈涛和王莉，当面谈。”
“你别去！”陈浩急了，“你去了，这家就散了！兄弟都没得做！”
“那你就想这么糊弄过去？让你妈在我们家住下，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以后生病了，我们伺候，我们出钱。你弟弟一家，继续过他们的清闲子？”
“不会的！”陈浩说，“陈涛说了，妈的生活费他出一半，生病了医药费也平摊。他就是……就是家里地方小，住不下。等以后换大房子了，妈也可以过去住。”
“这话你信吗？”我看着陈浩，“陈涛和王莉要是真想管，就不会让你妈拎着行李直接来我们家。他们要是真有这个心，就该提前跟我们商量，该怎么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你妈往我们这一扔，就什么都不管了。”
陈浩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也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
“陈浩，我不是不让你妈养老。”我放缓语气，“但她有两个儿子，养老是两个人的责任。我们可以多出点力，但你弟弟不能一分不出。至少，该谈的，得谈清楚。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陈浩沉默了很久。
“那……你想怎么谈？”
“三家坐下来，当面谈。”我说，“你，我，你妈，陈涛，王莉。养老怎么养，住哪儿，出多少钱，出多少力，白纸黑字写清楚。该我们担的，我们担。不该我们担的，我们一分不多担。”
“这……这太伤感情了。”陈浩苦笑，“一家人，算这么清。”
“不算清，才会伤感情。”我说，“你现在不算，以后矛盾多了，更伤感情。趁现在还没撕破脸，把话说开，对谁都好。”
陈浩想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行，我约陈涛。但这个周末不行，下周吧。我得想想怎么说。”
周末，婆婆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老姐妹家串门。
我知道，她是去找人诉苦了。诉什么苦？无非是“大儿媳妇不容人”“孙女没教养”之类的。
也好，她不在，家里清静。
我带着苗苗去游乐园玩了一天。孩子玩得很开心，笑容终于回到了她脸上。
看着她坐旋转木马时灿烂的笑脸，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多难，我都要保护好她，保护好这个家。
周一，婆婆又开始作妖了。
她提出，要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
“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存不住钱。”晚饭时，婆婆说，“以后你们的工资，交给我保管。我帮你们管着，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不花，保证每月都能存下钱。”
我差点被饭噎住。
陈浩也愣住了：“妈，这……这不合适吧？我和薇薇的工资，我们自己管就行。”
“你们管？你们管得住吗？”婆婆放下筷子，“你看看你们，冰箱里塞得满满的，好多菜都放坏了。衣柜里衣服多得穿不完，还老买。这得浪费多少钱？我帮你们管着，一年至少能多存三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