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里，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各位邻居评评理啊，我那儿媳妇宋琪琪，要断我们老两口的口粮，说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了，这不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吗？天理难容啊！”
群里瞬间炸了。
五楼的大姐说：“这也太过分了吧，老人年纪大了，做儿媳妇的不能这样。”
三楼的阿姨说：“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懂得孝顺的？”
还有人说：“她家那个琪琪，平时看着挺和气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手指捏得发白。
张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回一句解释解释？”
我看着他，笑了：“解释什么？我说我每天给了两百块，但被婆婆转走一百五给了小姑子？你觉得他们会信？”
他又没话了。
我没在业主群回复。
但我把婆婆的转账记录，一张一张截了图。
还有她在亲戚群发的那些话，在业主群发的这些哭诉，全部保存了下来。
张伟问：“你存这些嘛？”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他：“你猜。”
他不敢猜。
但我心里很清楚。
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们想把我当提款机，想拿我当傻子。
那行，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傻子。
4、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取快递。
远远看见邻居李阿姨在小区花园里跟人聊天，平时她见了我都热情得不行，又是拉手又是夸我孝顺。
今天她看见我，扭头就走。
我愣了一下，喊她：“李阿姨，早啊。”
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冲我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嘴里含混说了句“早”，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转眼就没了影。
我站在那，心里大概有数了。
掏出手机，打开业主群。
好家伙，几百条未读消息。
我往上翻，第一条是婆婆发的语音，点开一听，声音哭得撕心裂肺：“各位邻居评评理啊，我那儿媳妇宋琪琪，每天就给我们老两口吃馒头咸菜，还不让我们说，说出去丢她的人，这叫什么事啊！”
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两碗白粥，拍得可怜巴巴的。
往下翻，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
五楼的老张头：“现在的年轻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三楼的周姐：“我看那宋琪琪平时穿金戴银的，开个宝马进进出出，原来对自己公婆这么刻薄。”
二单元的老太太：“我早就说了，城里的媳妇靠不住，农村老人嫁到城里就是受罪的命。”
还有人@了我，让我出来说清楚。
我一条一条看完了，心里反而平静了。
我没在群里回一个字。
回到屋里，我把V信打开，把过去半年的转账记录一条一条截图，整整截了十几张。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每天转出200元，收款人王桂兰，备注写着“爸妈伙食费”。
我把这些截图存进手机相册，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盘。
然后我就坐着等。
张伟从卧室出来，看我坐沙发上不动，问：“你今天不上班？”
“上，不急。”
“业主群的事你看了？”
“看了。”
“那你不回一句？”
我抬头看着他：“回什么？我现在说什么都有人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