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清晰的字迹。
【2021年3月,周文斌转账5000元至赵玉梅账户,用途:给侄子(周文杰儿子)的压岁钱。】
【2021年5月,周文斌取现2万元,用途不明。后发现周文杰换了新手机和电脑。】
【2021年10月,赵玉梅声称老家房子漏水,需修缮。周文斌转账3万元。】
一笔一笔。
清清楚楚。
时间,金额,用途,以及我查到的证据。
四年来,这个账本上记录的,他明里暗里补贴给他家里的钱,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这还不包括今天这五万。
这些钱,全都是我们的婚后共同收入。
我拿出手机,一页一页地拍照。
拍得清晰,完整。
然后,打包,用微信发给了张律师。
【张律师,这是我整理的一部分婚后共同财产的异常流向,您看一下。】
做完这一切。
我松了口气。
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
周文斌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静静,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开门好不好?我们不离婚。”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钱都归你管,行不行?”
迟来的道歉。
廉价的忏悔。
我走到门边。
隔着一扇门,我平静地开口。
“周文斌。”
“太晚了。”
门外,声音停了。
过了很久,我听到他颓然倒地的声音。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不是张律师。
是周文杰发来的微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充满了威胁和恶意。
【嫂子,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你把我哥急了,对你没好处。】
我看着这条信息,眼神一冷。
我直接把周文杰的借条照片,发了过去。
然后配上了一句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借条上写的还款期是下周,希望你准备好。】
4
周文杰的电话几乎是秒回过来。
不是打给我,是打给周文斌。
我刚把借条照片发过去,周文斌的手机就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来,屏幕裂成一张蜘蛛网。
看到来电显示是“弟弟”,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
他犹豫着接通,开了免提。
“哥!你老婆什么意思!”
周文杰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更加刺耳。
“她拿张破借条威胁我?她想嘛?造反吗?”
周文斌一脸为难,求助似的看着我。
“文杰,你别激动,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个屁!”
周文杰直接打断他。
“两万块钱,我花了怎么了?我是你亲弟弟!你老婆就这么容不下我?”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让她赶紧把那条微信给我撤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文斌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文杰,你嫂子她……她就是心情不好。”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可笑。
一个欠钱不还,理直气壮。
一个软弱无能,和稀泥。
真不愧是亲兄弟。
我走到周文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