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成了那个“太假”的,被抹去的存在。
我抬起头,看着我妈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妈,你的意思是,让我用我全部的积蓄,给我哥买婚房?”
我妈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上了不悦,“什么叫你的积蓄?我生你养你,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你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不帮他谁帮他?”
“对啊,月初,”江望敲着桌子,“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什么?这钱就算你借给我的,以后我发达了,双倍还你!”
许晴在一旁附和,“就是,月初,你总不能看着你哥结不成婚吧?”
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压得人喘不过过气。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恶心。
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如果我说,不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震怒。
“江月初,你说什么?”
江望也摔了筷子,猛地站起来,“你不愿意?五十万对你来说很多吗?你一个月工资就好几万,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许晴拉了拉他的衣袖,假惺惺地劝道:“江望你别激动,月初可能就是一时没想通。”
她转向我,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月初,我们知道这笔钱对你也很重要。但你哥是真的很需要。你就当了,以后我们家江望出人头地了,亏待不了你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倒是想问问,我过去五年的‘’,回报率是多少?”
我一字一句地问:“我每个月一万的家用,是打了水漂吗?我爸那套三万多的紫砂壶,是泡不出茶吗?我妈那个三万多的包,是装不了东西吗?还是你,许晴,手上那颗钻戒,是我哥用他那月薪八千的工资买的吗?”
许晴的脸,瞬间白了。
那颗钻戒,是我半个月前才转账给江望,让他“给未来嫂子一个惊喜”的。
江望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指着我,气得发抖,“江月初,你什么意思?你给家里花点钱,现在是来算总账的吗?我告诉你,那是你该做的!”
“我该做的?”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荒唐又可笑,“法律规定了,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我尽到了。什么时候,法律还规定了,妹妹要给哥哥买婚房?”
“你!”江望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妈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反了你了!江月初!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哥可是我们江家唯一的!你不帮他,你想让我们江家断后吗?”
“断后?”我冷笑一声,“他结不成婚,是因为我没出这五十万吗?还是因为他自己没本事,养不起一个家?”
“你给我闭嘴!”我爸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怒气,“没大没小!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这顿饭,我吃不下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五十万,我一分都不会给。”
“从今天起,每个月一万的家用,也没有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的尖叫和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