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压抑着怒火的喘息声。
「柳云。」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里传来，阴冷，狠毒。
「帖子，是你发的。」
这不是疑问句。
是肯定句。
「是。」
我脆地承认。
「你疯了！」
他终于不再压抑，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把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让我在整个商圈都抬不起头！」
我轻笑一声。
「顾总，现在才觉得丢脸吗？」
「你把小三的儿子带回家，让我当牛做马养了十八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脸？」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错过高考，无动于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脸？」
「你给我买巨额保险，受益人写着你私生子名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脸？」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
他用一种极其危险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柳云，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玩火。」
「我能让你从这个城市消失，你信不信？」
「我能让顾晓，这辈子都别想再有书读，你信不信？」
他的威胁，精准地踩在了我的命门上。
我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顾伟。」
我打断他。
「我以前信。」
「但是现在，我不信了。」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你觉得，我还会怕你的威胁吗？」
「你想让我消失，尽管来。」
「你想毁了晓晓，你也试试看。」
「我保证，在我消失之前，会拉着你，拉着你的宝贝儿子，拉着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一起下。」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脱力地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伟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
而我，必须做好准备。
迎接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08
顾伟的能量，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挂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
我用手机重新登录那个论坛时，发现我的帖子，已经被删除了。
页面显示「内容违规，无法查看」。
不仅如此。
所有与「顾氏集团」、「顾总」相关的讨论串，也全都被清理得净净。
就像一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在一些手快的网友截图里，留下了些许痕迹。
他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他以为，删了帖子，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天真。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被压制，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反弹。
果然。
很快，新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平台，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惊天大瓜！某市顾氏集团老总疑似婚内出轨，偷换孩子，还想压热搜！」
「资本的力量真可怕，说删就删，我们偏要顶上去！」
「心疼原配和她的女儿，这是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