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就像这么多次上当后,我看到她现在这样被一脚又一脚的踹着,心底还是会有不忍。
可暖暖是我的底线。
“这招已经没用了,你不怕出人命你就继续踹。”
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我说了,没钱,钱已经给暖暖缴费了,你就是把她打死,今天也没钱。”
我爸探究地看了我一眼,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我确实没钱在身上。
暖暖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今天是最后缴费期限。
所以我从公婆那里拿到钱后,立马去银行打进了医院的账户里,才转道回的家。
“钱真的没了?”
我爸一脸质疑。
我不紧不慢从包里掏出转账单,扔到他面前。
“他妈的!那个病鬼跟你一样,都是他妈的丧门星!”
“我不准你这么说暖暖。”
从小到大他怎么对我,我都忍了。
可我不允许他这样骂我的女儿!
我红着眼站起身,冲上去推了他一把。
“好啊,还敢对老子动手,看老子不打死你!”
6
女人的力气终究不如男人。
此刻我只能护着头,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而我的亲妈,却是对着我吐了一口唾沫:
“给出去了不早说,害我白白受这些罪,呸。”
我感觉口胀得要爆炸,在又一次冲击后,我忍不住喷了口鲜血。
可我爸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谩骂和脚一起朝我来。
我不会要死了吧?
暖暖可怎么办。
想起暖暖上次兴冲冲回外婆家,却被我爸用烟烫伤的场景。
我竟开始庆幸。
也好,出了人命,这两个黑心肝的就会被抓走,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的暖暖。
就在我绝望的要接受死亡时,突然听到一声怒吼:
“什么!住手!”
“面对墙蹲下!”
是警察。
“叫你蹲下,听见没有?”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女儿而已……”
“叫你蹲下就蹲下。”
感受到有人在叫我,我硬撑着坐起身。
“你好,我们是余县派出所民警,刚才接到你的报警电话,接警员听到了暴力事件,所以我们立刻赶了过来,你还好吗……”
眼前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穿着警服的民警,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老民警。
此刻他们都看着我的脸欲言又止。
我摇了摇头,他又指着我爸妈问道:
“是他们伤了你吗?”
“可不敢乱说,什么伤不伤的,就是教育教育不听话的女儿罢了!”
我爸脸上带着笑,却还是能听出语气中的阴阳怪气。
年轻民警皱眉严厉道:
“你们这是涉嫌故意伤害!按法律,我可以直接带你们回去拘留!”
听到拘留,我爸妈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哎哟,就是些家里面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敢麻烦警察同志,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
我妈说着就要过来拉警察。
“别动,你现在这个举动,我还可以给你加一条袭警!”
老民警一直没说话,反而是年轻民警有些情绪激动地要抓人。
我妈一脸惊恐的摆手,又用威胁似的眼神望着我:
“可不敢,可不敢,我们就是闹着玩呢,是吧?爱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