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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当年留下的那份遗嘱,按规定,只要我成年,公司和家产都属于我。
我继续举高那只还在直播的手机,当着满殿的人和屏幕另一头的人,一字一句开口。
“如果你不放我和我妈走,我现在就联系爷爷留下的律师团和董事会。”
“你这些年在这里做的事,在现实里转移的股份,动过的资金,还有你和苏婉宁的关系,所有东西,我都会一件一件抖出去。”
爸爸脸色彻底变了。
他比谁都清楚,我不是在吓唬他。
爷爷去世前,把自己最信任的老管家、律师和一部分股份,全都留给了我。
这些年我还没成年,所以他能以监护人和代管人的名义,顺理成章掌控一切。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已经成年。
而这只手机、这场直播,就是我把局面从他手里抢回来的第一刀。
殿里很安静。
哥哥们谁都不敢先开口。
苏婉宁捂着脸,眼里全是慌和恨,却也不敢再扑上来抢。
最后,爸爸咬着牙开口。
“可以送你们回去。”
“但你们得蒙着眼罩。”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想继续掌控。
我没半点犹豫,直接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你放不放我们走,是你求着我别把你这些脏事全掀出来。”
这一巴掌下去,爸爸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概在他的认知里,那个在系统里被规训了五年的女儿,本不该有这种胆子。
可他忘了。
我这五年不是白熬的。
我被鞭子抽过,被电击过,被着跪碎过膝盖,也看着妈妈瘸了腿、瞎了眼。
我早就不是他想象中那个还会一边哭一边喊爸爸的沈听晚了。
我指着自己和妈妈身上的伤,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陌生。
“你嘴里总说是为了我好。”
“那你睁开眼看看,你把我和我妈折腾成什么样了。”
“如果你真这么喜欢讲规矩、讲教养、讲为了别人好,那不如先学学怎么当个人。”
话说到这里,我已经一点都不想留情面了。
我看着爸爸,也看着苏婉宁,直接把最难听的话挑明。
“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没有在知道你们有私情的时候,直接把她掐死。”
苏婉宁的脸一下白了。
妈妈在后面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像是怕我说得太狠,得爸爸发疯。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忍到现在,我早就忍够了。
爸爸气得脸都在抖,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比起被骂,他更怕的是我真把遗嘱和股份的事摆上台面。
最后,他只能阴着脸,示意人去开出口。
殿后那面一直挂着“森罗判殿”匾额的墙,竟然在机关转动声里,一点点裂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缝隙慢慢变大。
露出后面昏暗的台阶和混凝土通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冷。
原来这里从来不是什么阎王殿。
它一直就在现实世界里。
就在沈家老宅祠堂后面,那处从小就不许我们靠近的禁地。
这一瞬,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被拖去受罚时,我总觉得某些石阶、某些走廊、某些拐角熟得奇怪。
因为我和妈妈不是被送去了。
我们只是被关进了他们亲手搭建的牢笼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拉住妈妈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可她也在用力回握我。
那条通道不长,却像走了很久。
当真正的光照到脸上那一刻,我下意识眯起眼,眼泪一下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