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想负责任吗?
从商场出来,回到车里,赵敬年把购物袋放在副驾的位置上,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随即发动车子。
等他回到住处,天都黑了。
回到房子,静悄悄的。
他以为程迦南在房间里,先把水果放冰箱里,再去敲她房间门,敲了一会儿,里面都没反应。
倒是手机响起,进来一条消息。
是程迦南发来的:小叔,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我定了今晚的机票回南城。
赵敬年脸色一沉,立刻打电话过去。
能打通,但是没有人接。
又拨打一次。
这下子程迦南接了电话。
“喂……”她声音怯弱弱的,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工作要不要接电话的,最后还是接了。
赵敬年沉沉问道说:“不接我的电话?”
手机那头的程迦南在听到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后,心尖猛地颤抖了一下,“这阵子谢谢您的照顾,我就不打扰您了……”
赵敬年脆了当说:“逃避是吗。”
程迦南没有说话,心虚至极。
赵敬年顶了顶腮帮子,玩味道:“程迦南,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程迦南紧紧咬着牙,呼吸变得急促,好久没说话。
她之所以选择一声不吭离开,就是担心赵敬年会做出让她害怕的举动。
然而人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程迦南好一会儿才出声,怯弱弱的:“抱歉……”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通话结束,程迦南握着手机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知道不能逃避,可眼下除了逃避没有更好的办法。
完全不能面对他。
至于以后逢年过节,能躲则躲。
机场的广播忽然响起:“各位旅客朋友们,大家好。现在紧急播送航班取消信息……由此给您的出行带来诸多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好巧不巧,正是程迦南所要搭乘的航班。
程迦南拿着机票到柜台问了一下改签,得到明天早上才有位置,今晚是飞不了了,她是准备在机场将就一晚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正要离开机场,却在出口的位置,碰到了赵敬年。
赵敬年行色匆匆,见到了提着行李箱的程迦南,她穿得不多,巴掌大的脸,白里透粉,那双瞳孔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特别清纯。
他来的路上查了今晚飞往南城的航班因为天气取消了。
她这会走不了。
程迦南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见到他,还是心跳漏了几拍。
赵敬年的目光深沉无比,视线相撞,让她心惊胆战。
他径直走过来,沉静的目光将她笼罩,说:“航班取消了,你现在跟我走吗。”
“我改签到了明天早上的……”
“程迦南。”赵敬年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程迦南僵持了一会儿,赵敬年没有退让的意思,她最后还是跟着他走了,再次上了他的车。
车里异常沉默。
赵敬年不说话,程迦南自然不敢搭话,她本来也不是主动找话题的人。
车子开到一半,拐进了一条没有商铺的小巷子,停在路边,熄了火。
程迦南开始紧张起来。
赵敬年道:“你能躲我到天涯海角去吗,程迦南。”
程迦南没说话,不由抓紧了安全带。
他似乎酝酿了一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是我说的话意思不够明白?”
“您是想负责任吗?”她这么问了一句。
“不应该吗。”
程迦南心里一横,说:“您不用有任何负担,这种事,没有谁欠谁,自然谈不上需要对我负责。”
她不想用“负责”这种带有“施舍感、补偿感”的方式界定彼此的关系,就好像是因为发生了关系,不得不在一起。
何况这种事本就不光彩,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会怎么想她的?
而且赵家本不可能会同意这种关系下在一起。
以他们俩目前的身份关系,最好是维持那条泾渭分明的界限,谁也不要跨界。
何况他有女朋友。
赵敬年却不如她的意愿:“你是这样想的?”
“是,我是这样想的。”
“不用,我说过,那晚是个意外,只需要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对您,对我都好。”
“我恳请您,忘了那回事,我有男朋友,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