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虚伪的东西。”
他走过来，试图解释。
“年会上的事，你听我……”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打断他。
我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
“周亦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他被我的眼神镇住了。
这十五年，我对他永远是温柔顺从的。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
“小舒，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又想来拉我的手。
我猛地站起来，躲开了。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僵在了原地。
我们对视着，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眼中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客房。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跌坐回沙发上，一夜无眠。
天亮了。
我像往常一样，给孩子们做好了早餐。
周亦行从客房出来，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了餐桌旁。
他以为，只要他不说，我不问，这件事就能像以前无数次的小矛盾一样，悄无声息地过去。
他太不了解女人了。
或者说，他太不了解一个心死了的女人了。
吃完早餐，孩子们去上学了。
他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温和。
“明天大宝的家长会，我下午请假，我们一起去。”
他以为这是和解的信号。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不用了。”
“以后孩子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你，顾好你的‘好’字就行。”
03
周亦行走了。
摔门的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晃。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表现出如此失控的愤怒。
因为我脱离了他的掌控。
看着紧闭的大门，我没有丝毫的悲伤，内心甚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战争开始了。
我打开电脑。
这台电脑，以前是周亦行用的，后来他换了新的，这台就留在了家里，成了我的“专用机”。
我用它看剧，购物，偶尔帮孩子们查查资料。
但我还记得，他所有的账号密码。
包括他从不离身的那个手机银行APP。
十五年的夫妻，我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却对我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
我点开银行APP，输入密码，成功登录。
一长串的数字出现在眼前。
七千三百多万。
这是我们这个家的全部流动资金。
我以为是。
我点开交易明细，一笔一笔地往下翻。
每个月的十五号，都有一笔固定的支出。
五万块。
收款人的名字，是一个陌生的女性。
白月。
多美的名字。
像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这笔转账，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风雨无阻。
整整三十六个月，一百八十万。
我的心，被这串数字砸得又冷又硬。
原来，不是，不是意外。
而是长达三年的背叛。
我拿着他的钱，在菜市场为几毛钱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