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从法律上来说，您现在占据绝对优势。”
我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想请您帮我打这场官司。”
“我的诉求很简单。”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离婚。”
“我要三个孩子的抚养权。”
“我要他，净身出户。”
张律师的镜片上，闪过一丝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秦女士，您和周先生的婚前财产，有过公证吗？”
我摇头：“没有。”
“我们结婚时，他什么都没有，房子是我家买的。”
“那套房子，现在还在我父母名下。”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婚后买的。”
张律师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房产，车产，还有公司的股份，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名下那家分公司，虽然是他一手做起来的，但增值部分，也属于共同财产。”
“这些，我们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为您争取到至少一半。”
“至于您说的，让他净身出户……”
他顿了顿。
“也不是没有可能。”
“您手里的这些转账记录，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这证明他不仅出轨，还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了第三方。”
“这笔钱，我们可以追回来。”
“同时，作为过错方，在财产分割时，法院会倾向于您和孩子，也就是无过错方。”
我静静地听着。
这些，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张律师，我需要的，不是‘差不多’。”
“我需要的是一个肯定的结果。”
他扶了扶眼镜，笑了。
“秦女士，我明白您的心情。”
“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
“现在，我们有他出轨的间接证据，也有他转移财产的直接证据。”
“但还不够。”
“不够让他万劫不复。”
我看着他：“我还需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他和那个女人以及孩子的合照。”
“或者，能证明那个孩子是他亲生骨肉的证据，比如出生证明。”
“再或者，他为那个女人和孩子购置房产的证据。”
“证据越是确凿，我们赢的把握就越大。”
“最关键的，是三个孩子的抚押权。”
“您虽然是全职主妇，为家庭付出了十五年，但这在法官眼里，并不等同于您拥有更强的经济能力。”
“周先生年收入是您的几十倍，他会抓住这一点，和您争夺抚养权。”
张律师的话，像一把冷水，浇灭了我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是啊。
我差点忘了。
我现在的工作，只是后勤部一个可有可无的文员。
月薪五千。
拿什么和年薪几百万的周亦行争？
我捏紧了杯子，指甲泛白。
“我不会把孩子给他的。”
“绝对不会。”
张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秦女士，您别激动。”
“我只是把最坏的情况告诉您，让您有个准备。”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从现在开始，您需要做的，有三件事。”
“第一，稳住周亦行，不要让他发现您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