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姨，您好。”
“我叫许知意。”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庄婉仪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许小姐真是好福气。”
她轻描淡写地说。
“一声不响地，就为我们陆家添了两个孩子。”
“只是这肚子，也太争气了些。”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小姐算计好的呢。”
她的话，绵里藏针，字字诛心。
把我说成了一个处心积虑、母凭子贵的捞女。
我捏紧了抱着孩子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正要开口反驳。
陆慎渊冰冷的声音，先我一步响了起来。
“庄姨。”
“知意现在是我的妻子，陆太太。”
“她和孩子，是我请回来的，不是她算计来的。”
“以后，还请您注意言辞。”
他的话，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庄婉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十足味的女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
“庄姨也是为了我们陆家好，怕你被外面的野女人骗了！”
我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
她长得和庄婉仪有几分相似，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应该就是庄婉仪的女儿，陆慎渊同父异母的妹妹，陆思琪。
“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还带着两个不知道哪来的拖油瓶。”
陆思琪上下打量着我，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我们陆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吗？”
“爸！”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声。
“您快下来看看！”
“我哥不知道从哪领回来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非说是我们陆家的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上传来。
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抬头望去。
一个身穿唐装、面容威严的男人，正缓缓地从楼上走下来。
他虽然年过半百，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掌控一切的气场。
他就是陆家的大家长，陆慎渊的父亲，陆惟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了我和孩子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猛兽盯住的猎物，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11
陆惟业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我身上来回逡巡。
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得一清二楚。
我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知念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我赶紧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爸。”
陆慎渊开口了，声音比面对庄婉仪时，还要冷上三分。
陆惟业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锁定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你的妻子和孩子？”
他的声音，沉厚如钟，听不出喜怒。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压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