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微雨带着病历本出现,唐书婓立刻弯腰凑近她唇边听她说话。
我的脚步定在原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可亲眼看到这真实的一幕后,心脏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挛缩。
就在这时,唐书婓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时,我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很快变为愤怒。
我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怎料唐书婓抱着孩子朝我大步走来,“霁月,你怎么在这里?”
他扫视我周身,看到我的行李和清瘦憔悴的脸,眉头紧皱,训斥道:“你是不是私自跑回来的?胡闹!你知不知道擅自离岗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我没有……”
我正要出示自己盖有公章的假条,却被唐书婓打断。
他空出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去拽我的胳膊,“走,我马上送你去火车站,买最近的一班车回去!等回去后你好好写检讨接受处罚!”
他的力道很大,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宋微雨走了过来,她先是惊讶地盯着我,随即将目光落在唐书婓紧绷的侧脸上,神色复杂道:“书婓,先把囡囡给我,我领她看病。”
怀里的小姑娘却固执地搂着唐书婓的脖子拒绝:“不,我要爸爸陪我!”
我脸色一阵难看,猛地甩开唐书婓的手。
我抬起头对上唐书婓的双眸,那双曾为我盛满星星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焦躁和责备。
原来他的爱与不爱这么明显,这些年是我瞎了眼,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抵万难,到头来却变成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唐书婓,我们分手吧。”
3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歇斯底里。
唐书婓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这个,脸色一变,“霁月,别说气话,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先回西北,这件事我以后再与你慢慢解释……”
“不是气话。”我打断他,字句清晰,像冰珠子一样砸在地上,“我们早该结束了,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你再心。”
说完我不再等唐书婓回答,拎起行李挺着脊背从唐书婓身边走过,快步赶到住院部。
唐书婓下意识迈开脚步,可怀里的女儿不适地嘤咛一声,身边的宋微雨也拉住他的衣袖低声提醒:“书婓,囡囡还在发烧……”
“先带囡囡看病。”
唐书婓马上转过身朝儿童部走去,在我回头的瞬间,他的背影已在走廊尽头消失不见。
我进入父亲的病房,看到床边的仪器,忍不住湿了眼眶。
八年未见,父亲苍老许多。
他见到我,先是惊讶,而后便是落泪。
在我几番追问下,父亲终于肯同我说实话。
在我离开后,他一直被人针对。
不仅被无故降职,还没派去当监工,活时累垮了身体。
这次住院,是因为被人恶意举报,气到心脏病发作。
可唐书婓每次在信里,总会告诉我,有他照顾她父亲,一切都好。。
没想到唐书婓连这件事都要骗我。
他隐瞒隐婚生子,隐瞒我父亲的病因。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让我愈发觉得从前对他的信任成了一场笑话。
“我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你和书婓的婚事得尽快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