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桂英用这一招，成功把原本还对爸爸抱有期待的子墨，推进了恐惧和受伤里，也把她在我心里最后一点长辈的影子彻底碾碎。
我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感觉心里的那层硬壳又厚了一圈，我知道，这个电话只是开头，婆婆的辱骂和威胁，加上陆峰的冷着脸和之前的爆发，都说明一点：他们不会就此罢手，那九万多可能只是借口，他们真正要的，是让我重新跪回那个逆来顺受的位置，甚至更糟。
05
周末过去，新的一周开始，陆峰仍旧没回家，也没有任何消息，仿佛那晚吵完，他就从这个家里消失了。
我倒落得耳清净，只管上班、带娃，只是心里那弦始终紧绷着。
周三下午，我接到子墨班主任周老师的电话，她听起来有点为难：“子墨妈妈，有件事得跟您沟通一下，今天中午午休，有位自称孩子的老人，直接到学校来，说要接子墨下午放学去她那边住，我们按规定，没得到您或者孩子爸爸的确认，是不能让非监护人带走孩子的，老人当时情绪挺激动，说了不少关于家庭矛盾的话，虽然后来我们安抚住了，也没让她把孩子带走，但这件事可能对子墨有点影响，他下午上课有些心不在焉，您看是不是家里需要谈谈？”
我只觉得血往脑门直冲，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发白。
陆桂英，她竟然闯到学校门口！还想把子墨直接带走？她到底想什么？拿这种方式我就范？她知不知道这会给一个六岁的孩子留下多大的阴影，也会打乱学校的正常秩序？
“周老师，真是对不起！”我忙开口，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颤，“给您和学校添这么烦，那位确实是我婆婆，最近家里有点矛盾，我完全不知道她会跑去学校，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没有我和孩子爸爸的确认，谁都不能接走子墨，包括她在内，麻烦您和门卫老师务必严格把关，我现在就过去，跟您当面道歉、说明情况！”
“您先别急，子墨妈妈。”周老师的语气放缓了些，“孩子没事，我们也保护好了，您家里的事我们不便多问，但孩子的安全和心理最重要，您能重视就好，今天其实不用特地赶来，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再见面聊聊也可以。”
挂了电话，在工位隔板上，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止不住地轻抖。
这次，他们是真的踩到了我的底线——子墨。
跑到学校闹，试图绕开我带走孩子，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接受的侵犯。
我抖着手，第一次主动拨了陆峰的电话，铃声响了七八下他才接，背景挺吵，像是在外面。
“喂？”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陆峰，”我直接说，连一点缓冲都没有，“你妈今天中午去了子墨学校，想把孩子强行接走，还在那儿闹了一场，我现在把话说明白，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她，或者你，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去学校扰我的儿子，试图靠近或带走他，我马上报警，并且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我说到做到。”
对面沉默了几秒，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着的怒气和不信：“沈瑜！你在瞎扯什么！我妈怎么会那种事！她就是想看看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