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响。
四万八。
两年只还了四万八？
「那…那我还要多久才能还清？」
王姐掐灭烟头，算了算：「按这个速度，还剩七十五万多。」
「一年还两万四，你算算，还得多少年？」
三十多年。
我今年二十七，再三十年，就五十多了。
「不是…」我声音发抖，「当初说的是十年…」
「十年？」王姐冷笑，「那是不扣吃住和管理费的理想情况。」
「你以为赌场白养你啊？」
她合上账本：「不过你要是愿意多接点活儿，像昨天那种陪酒，一次两千，能快不少。」
「或者…」她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愿意做点更赚钱的，那就更快了。」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
浑身的血都凉了。
「王姐，我能不能…能不能先把钱凑一凑，提前赎身…」
「可以啊。」王姐重新摆起麻将，「你给我七十五万，立马走人。」
七十五万。
我哪儿来七十五万？
我攒了两年才五万多。
而且这五万多还要给小雪转两万五…
「没钱就别想那么多。」王姐头也不抬，「好好活，别磨蹭。」
「今晚还有个局，你记得来。」
我走出办公室，腿都是软的。
三十年。
我要在这个地方待三十年。
等我能出去的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
那时候还有什么意义？
我走回宿舍，坐在床上。
手机又响了。
是爸。
「钱转了吗？」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开口就是要钱。
我深吸一口气：「爸，我…」
「你什么你！」爸不耐烦，「妹明天生，你要是钱，我跟你断绝关系！」
「还有你妈，她现在血压高，都是被你气的！」
我闭上眼睛：「爸，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拿不出？」爸冷笑，「你不是在赌场活吗？陪陪客人怎么了？」
「别跟我装清高！你现在还有脸说清高两个字？」
「我告诉你，两万五，一分都不能少！」
电话挂了。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突然想起床底的铁盒子。
我把它拖出来，打开。
五万五千块。
这是我两年的所有。
每一张都是用屈辱换来的。
被赌客占便宜，被王姐呼来喝去，被小雪羞辱…
我本来想着，这些钱能帮小雪重新开始。
现在才知道，她本不需要重新开始。
她过得比我好多了。
一个包两万，一个party不知道多少钱。
而我呢？
我要在这个鬼地方再待三十年。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4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雪发来的消息。
「姐，钱记得今天就转，我明天要用。」
「对了，你那儿应该还有点存款吧？我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