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还整这些。”周琴摆摆手，“先把早饭吃了，吃完就走。快刀斩乱麻，别拖拖拉拉的。”
林晓点点头，去厨房拿面包和牛。
屋里只剩下咖啡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这场硬仗预热。
早餐是沈曼叫的外卖，稀饭配着几样小菜。
林可心没胃口，只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八点半，她们一起下楼。
沈曼开车，带着她往那个曾经被当成“家”的地方去。
车子越接近小区，林可心心跳得越发急促。
那不是不舍，而是一种本能的厌烦和绷紧。
车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下，外来的车要登记。
沈曼降下车窗，把楼栋和门牌号报了出来。
保安像是还记得林可心，多看了她几眼，神情复杂，却没说什么就抬杆放行了。
车停在楼下的停车位。
林可心吸了口气，推门下车。
“我跟你一起上去。”沈曼也解开安全带。
“表姐，你在楼下等我就行。”林可心摇头，“这事我得自己和他了断。”
沈曼盯着她看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有事打电话，我一直在这儿。”
“嗯。”
林可心转身往楼上走。
每踩一级台阶，都像踩在空棉上，又像踩在锋利的刃上。
熟悉的楼道味道，熟悉的灯光和墙皮，还有那串熟得不能再熟的门牌号。
她停在门前，却没有马上敲门。
门里隐约传出说话声，是张秀英尖利的嗓音，间或夹着苏燕的附和。
像是在合计什么。
林可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
她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声音顿住。
几秒后，脚步声近，门被拉开。
开门的是李志远。
他显然一夜没睡好，眼里布满血丝，下巴一圈胡渣，整个人萎靡不振。
看到林可心那一刻，他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绳，伸手就想去拉她。
“可心，你总算回来了！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急死了……”
林可心侧身避开他的手，视线越过他望进客厅。
张秀英和苏燕坐在沙发上，张秀英脖子上绕着条丝巾，遮着被烫到的位置，冷冷盯着她。
李强和晨晨不在，估计是送孩子去幼儿园了。
李建国坐在阳台小凳上抽烟，背影有些塌。
李志诚瘫在另一张沙发上打游戏，连眼皮都没抬。
“我来拿我的东西。”林可心开口，声音平平。
李志远脸上的那点惊喜僵住，很快被慌乱顶上来。
“可心，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昨天是我冲动，我……”
“我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还有衣服和私人用品。”林可心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麻烦你拿给我，拿完我就走。”
“走？你想往哪儿跑！”
苏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对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眼狼！昨晚把家里闹成那样，今天还好意思回来拿东西？我告诉你，不给你姐跪下认错，把话说明白，休想带走一针！”
张秀英也阴阳怪气地接上：“就是，把我烫成这样，一声对不起都没有就想溜？林可心，你当我们李家是软柿子？今天把赔偿和精神损失费说不清楚，你哪儿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