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
“那、那是她刚入职,我作为前辈——”
“前辈送LV?陈逸然你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吗?”
他不说话了。
我翻了一下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他的银行转账记录。
“过去一年,你转给林婉儿的金额,加起来十六万八千四百块。你的年薪是十二万。多出来的四万多,是从家用里抠的,还是刷了信用卡?”
他伸手想抢我手机,我往后一闪。
“苏晚,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
我站起来。
“凌晨两点,你女朋友把你们的床照发给你老婆看。你不觉得自己的台词应该是跪下道歉,而不是站在这说我过分?”
他咬了一下嘴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不想把事情弄到离婚那一步——”
“为什么?因为离了婚你没地方住?”
他没接话。
我看着茶几上那束玫瑰。
“花多少钱买的?”
“……三百。”
“你给林婉儿买包用了一万二,来跟我道歉花了三百。陈逸然,你这差价也太明显了。”
他低着头站了很久。
“苏晚,你到底要怎样?”
“离婚。”
两个字,净利落。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慌,有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再想想。”
“我想好了。”
“那房子——”
“是我的。车贷也是我在还,车也是我的。你的私人物品明天之前收走,钥匙放门口鞋柜里。”
他愣了五秒。
“苏晚,你真狠。”
我看着他。
“不是我狠。是你把我的心,凉透了。”
第七章
陈逸然走了。
花留在茶几上,我扔进了垃圾桶。
三百块的玫瑰,梗都是歪的。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方明远。
“大小姐,老爷子听说了你的事。”
我皱眉——
“谁告诉他的?”
“您也知道,老爷子耳目多。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丫头,要离就离,别委屈自己。需要律师我这边有现成的,专打婚姻官司,没输过。”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鼻子有点酸。
回了一条——
“告诉爷爷,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方明远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又追了一条——
“另外,华仁对城南第一人民医院的评审下周出结果,方案我已经拟好了。如果您不方便露面,我会安排其他人来。”
“你安排就行。”
“好。”
我放下手机。
爷爷虽然嘴上不说,但暗地里一直在关注我。
五年前我离开家的时候,他坐在书房里半天没说话,最后把一张银行卡推给我。
“不要也行,但爷爷就这一个孙女。你出去闯可以,但不许饿着自己。”
那张卡里有多少钱我没查过,到现在还锁在保险柜里。
我用自己的工资买了房,养活了自己,还养了一个吃软饭的老公。
想到这里,觉得更荒谬了。
第二天一早,陈逸然果然没有来拿东西。
我意料之中。
他不会这么容易放手——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是因为舍不得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