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一看,是他要我把手里百分之二十的沈氏集团股份无偿转让给林娇娇。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为什么?」我问。
「娇娇因为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是你欠她的补偿。」沈淮川理直气壮。
「如果你不签,我会停掉你父母墓地的管理费。」
我看着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堂哥。
父母车祸去世后,是他牵着我的手说,以后哥哥保护你。
如今,他却用父母的安息之地来威胁我。
我拿起笔,用残缺的手指艰难地握住。
因为没有指关节,笔总是滑落。
沈淮川不耐烦地催促:「别磨蹭,签个字还要演戏。」
我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捧着笔,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我如此痛快地签字,沈淮川反而愣住了。
他狐疑地盯着我:「你又在盘算什么阴谋?我警告你,别想伤害娇娇。」
我放下笔,平静地说:「没盘算什么,如你所愿而已。」
7.
下午,林娇娇抱着孩子在花园里晒太阳。
我路过时,孩子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娇娇立刻大声尖叫起来。
「修远哥!淮川哥!星野!快来啊!」
三个男人瞬间冲了出来,把林娇娇和孩子护在身后。
贺修远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吼道:「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只是路过。」
林娇娇哭得梨花带雨,指着孩子手臂上的一道红痕。
「我刚才只是去拿个瓶,沈念姐姐就冲过来掐宝宝。她是不是恨我抢了她的孩子?」
楚星野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毒妇!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花园里有监控,你们可以查。」我说。
沈淮川冷笑一声:「查监控?娇娇怎么可能拿孩子撒谎!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被关起来!」
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查监控。
贺修远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进地下室的杂物间。
「既然你这么喜欢地下室,就在这里反省几天吧。」
铁门重重关上,四周陷入无尽的黑暗。
8.
杂物间里阴冷湿,散发着霉味。
这气味让我想起了那五年的生活。
那些戴着口罩的黑医,冰冷的手术器械,粗大的针头。
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宿主,检测到您情绪波动剧烈,是否需要提前抽离?】
「不用,我要走完这十五天。」
我想看看,他们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在杂物间里被关了三天。
没有水,没有食物。
我的高烧反反复复,伤口严重化脓。
如果不是系统屏蔽了百分之五十的痛觉,我可能已经死在这里了。
三天后,门被打开了。
楚星野嫌恶地捂住鼻子,踢了我一脚。
「别装死了,娇娇姐心善,求我们放你出来。赶紧去洗净,别把家里弄臭了。」
我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眼前发黑。
我没有看他,一步步走出地下室。
9.
我拿着仅剩的一点零花钱,去了市医院处理伤口。
医生看到我残缺的手指和化脓的额头,震惊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