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跟小叔子上床叫想办法？”
大姑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端正了表情。
“管谁的种，生出来就是顾家的孩子。你以为古代大户人家的子嗣都是怎么来的？”
她这套逻辑跟婆婆如出一辙。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嘴脸。
我懒得跟她辩。
“你们之前是不是对别人也这么过？”
大姑和婆婆同时一僵。
那零点几秒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婆婆先反应过来。
“别听她瞎编。”
大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什么之前不之前的，你事儿真多。”
大姑走之前丢下一句。
“叶晓，你再犟下去，受罪的不光是你。你爸的事你好好掂量。”
门又锁上了。
夜里十一点多，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楼下客厅传来婆婆和大姑说话的尾音，断断续续穿过楼板。
大姑的声音：”行，不就用老办法。”
婆婆哼了一声。
“老办法麻烦。上次那个闹到派出所，差点栽里头。这次得稳妥。”
“上次那个关了多久来着？”
“半个月。关了半个月才老实了。这次得稳妥点，不能再出岔子。”
03
“叶晓，今天换了个新方子，没有昨天那个味儿了。”
第三天早上，婆婆端着碗进来。
我退到墙角。
“不喝。”
她放下碗，表情异常平静。
反倒让我更紧张了。
她不催不骂，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递到我面前。
画面里是我爸。他蹲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拎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另一个在旁边拿手机拍。
我爸对着镜头说话，嘴唇是抖的。
“晓晓……爸没用……你婆婆说了，只要你听话……就放过爸……”
血往头顶冲。
“你把我爸怎么了？”
“没怎么。”婆婆把手机收回兜里，”他欠人家钱，人家收容他住几天。天经地义。”
“你绑架他？”
“什么绑架？我替他挡了三十万的债，他给我打个欠条住几天，合情合理。”
我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三十万到底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她的表情一闪。
“你什么意思？”
“我嫁过来之前，我爸欠的是那几个牌友的钱。什么时候变成了三十万？”
她盯了我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心虚的笑，是一种”你终于问到这个了”的从容。
“你爸的牌友卖给了老周，老周卖给了我。这叫债务转让，合法的。”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了一句。
“至于三十万是怎么来的，你就别心了。你只需要知道——你爸在我手里。”
门关上。
我坐在床边，手脚冰凉。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爸的原始债务本就没有三十万。
从一开始，她就在用一个虚构出来的数字拿捏我。
下午的时候，她让顾旭进来”陪我”。
顾旭手里提着一袋零食，像来串门一样。
“嫂子，我妈让我来跟你聊聊天。别太有压力。”
他在椅子上坐下，打开手机继续排位。
我蹲在梳妆台前，假装翻找东西。
“顾旭。”
“嗯？”
“你大哥之前结过婚吧？”
他手指一僵，游戏角色被击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