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生育。”
我愣住了。
“婚前体检查出来的。精子存活率几乎是零。”
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锤碎了。
“你结婚前就知道了？”
他点了下头。
“结婚一年，你让我喝了几十碗药——你明知道没有任何意义——你妈把你弟往我房间推——你就在书房里戴着耳机——”
我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荒谬。
所有的拼图突然拼上了。
为什么婆婆从第七个月开始就不再遮掩，直接把顾旭推到门口。因为她知道顾衍不行，她一开始就打算用老二替种。
为什么顾衍从不正面阻止。因为他心虚，因为他是共犯。
为什么要找一个爸爸欠债的女人。因为好拿捏。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婚姻。
是一个局。
婆婆接过话头，理直气壮。
“现在明白了吧？不是我不讲理，是他不争气。你嫁进来说好要生孩子，他生不了，老二替他，有什么问题？”
“你们在骗婚。”我的声音哑了。
“什么骗不骗的。他又不是不能过子，只是生不了孩子。你嫁都嫁了，再闹也回不去了。你爸的三十万在我手里，你的手机在我手里，你想出这个门，得我点头。”
她一项一项数着筹码，像在清点仓库里的货物。
“咱们重新谈条件。老二给你怀一个，孩子落老大的户口。我把你爸的债一笔勾销，房产证加你名字。你跟老大照常过子，谁也看不出来。”
一桩用我的身体换债务减免的买卖。
“你疯了。”
“我没疯。”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头发，”我是这个家最清醒的人。”
她转身出去了。顾衍跟个影子似的溜出门，眼神始终没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两秒。
锁声再次响起。
顾旭还窝在椅子上，游戏音效哒哒哒地响着。
“嫂子，你就从了吧。反抗也没用的。”
05
“里面有人吗？开门，派出所的！”
第七天清晨。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隔着一层楼板，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尖上。
我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我自己想象得快十倍。
楼下传来婆婆的声音，又尖又急。
“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们家没人报警。”
“有群众举报这个地址涉嫌非法拘禁，请配合检查。”
“什么非法拘禁？这是我家！我拘禁谁了？”
我冲到门边，用所有力气拍门。
“我在二楼！门锁了！我出不去！”
楼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皮鞋踩上楼梯的声音，很快，很重。
婆婆尖叫着追了上去。
“别上去！她是我儿媳妇！小两口闹脾气，不是什么拘禁——”
“阿姨，请你让开。”
门被从外面敲了三下。
“里面的人，退后一些，我们来开门。”
我退到床边。
锁被工具撬开了。
门打开那一瞬间，走廊的灯光直刺进来，亮得我眯了眼睛。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一个年轻的男民警，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民警。
女民警的目光先落在门上那把只能从外面锁的铁扣锁上。
然后看向我。
“你脸上这是怎么弄的？”
我摸了摸左脸颊。第三天婆婆扇的那一巴掌，到现在还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