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你敢!”
周振国在电话那头咆哮。
“你信不信我……”
他大概是想说什么狠话,但吼到一半,却卡住了。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威胁我们了。
断绝关系?
我们求之不得。
败坏名声?
我们已经用法律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电话那头,李爱萍尖锐的声音抢了过去。
“周屿!算我们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就是钱吗?我们给!我们马上就给你!”
“你赶紧的,去把那个什么诉讼给撤了!听见没有!”
她的语气,像是施舍,又像是命令。
我冷笑一声,拿过电话。
“李爱萍,现在才想起来给钱?”
“晚了。”
我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叫嚣瞬间一滞。
“你……你是许知意?”
“是我。”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昨天,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法院这一步,就不是八万五千块能解决的了。”
“你……你还想怎么样?!”李爱萍的声音开始发颤。
“很简单。”
我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算着。
“第一,借款本金加利息,八万五千块,一分不能少。”
“第二,我婆婆昨天被你丈夫当众殴打,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我们要带她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费用,你们出。另外,精神损失费,一万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周振国,必须在家族群里,就他昨天的行为,以及这四年来对我们的欺压,进行公开的,深刻的道歉。”
“道歉信的内容,必须先发给我审核。我不满意,就重写。”
我的条件,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电话那头炸开。
李爱萍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你这是抢劫!你做梦!”
周振国抢过电话,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让我道歉?下辈子吧!”
“好啊。”
我平静地说道。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那段录音,我不止提交给了法院,我还给几家本地的媒体和民生节目的记者,都发了一份。”
“他们对‘长兄如父还是长兄如虎’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
“你们猜,最快明天,最晚后天,你们会不会在电视上,看到你们自己的故事?”
“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只是在周氏家族内部了。”
“那是在全市人民面前,出名了。”
我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他们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也是最重的一稻草。
“嘟……嘟……嘟……”
他们挂断了电话。
婆婆紧张地看着我。
“知意,他们……他们会同意吗?”
我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妈,您放心。”
“他们会的。”
“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话音刚落,我们家的门铃,被人疯狂地按响了。
那架势,不像是来拜访,倒像是来砸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