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用它喝水。
3.
团建五天。
我在公司正常上班。
整层楼只有我一个人。赵哥请假了，老李和小方出差了。
空调开着，特别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打字的声音。
第二天晚上，我加完班准备走，在陈志明的工位上看到一张纸。
是打印出来的团建行程安排。
我本来没想看。
但我扫了一眼，看到了第三天的行程。
“下午3:00-5:00 王建国酒店集团客户沟通会（三亚亚龙湾分店）地点：酒店12楼会议室 参与人：陈志明、刘茜”
我愣住了。
王总在三亚有一家分店。
陈志明把团建安排在三亚，不是巧合。
他要见王总。
带着刘茜。
不带我。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公司的内部系统。
我有客户部共享文件夹的权限。
我翻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期是6月10号——团建出发前两天。
文件夹名称：“王总交接方案（草稿）”
我点开了。
里面是一份PPT，陈志明做的。
第一页写着：
“为优化客户服务效率，拟将王建国酒店集团由客户经理苏晓调整为部门统一管理，由主管陈志明直接对接，客户经理刘茜协助跟进。”
调整。
统一管理。
直接对接。
翻到第三页，有一段话：
“苏晓同志工作认真负责，但客户沟通风格偏技术化，缺乏高层关系维护能力，不利于客户关系深化。建议由主管层面直接对接，提升服务品质。”
缺乏高层关系维护能力。
我每个月跟王总吃两次饭。
我知道王总的茶叶喜好——正山小种，不加糖。
我知道王总女儿今年高考，目标是中传。
我知道王总的司机老张膝盖不好，每次我去都帮他带两盒膏药。
他们说我缺乏高层关系维护能力。
翻到最后一页，是时间安排。
“6月14（团建第三天）：与王总进行非正式沟通，介绍新的对接人刘茜。”
“6月底：完成正式交接，苏晓转接其他中小客户。”
他们趁我不在，去三亚，见我的客户，把我换掉。
这就是“名额有限”。
不是名额有限。
是我在，他们不方便。
我坐在陈志明的椅子上，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
然后我把那个文件夹的截图存进了自己的手机。
关电脑，关灯，下班。
电梯里，手机响了。
一条微信。
陈志明发的。
一张照片。海鲜自助餐，他和刘茜还有几个同事举杯。
配文：“团队万岁！”
发在全体员工群里。
我看了三秒。
退出微信。
4.
6月17号，周一。
团建结束，所有人回来了。
办公室突然又热闹了。
同事们三三两两聊着三亚的事。
谁喝多了。
谁被浪拍了。
谁晒脱皮了。
没人提我。
没人问我这五天一个人在公司怎么过的。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王总的Q3方案。
十点半，陈志明走过来。
“小苏。”
“在。”
“王总那边的Q3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初稿差不多了，明天可以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