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费的那种,一针620。
我跟周宇航说了。
他说:“免费的不行吗?嘛花那个冤枉钱?”
我说:“自费的保护率更高。”
他说:“保护率高百分之几?能高多少?”
我没说话。
最后我从生活费里扣出来的。
620块。
又少吃了半个月的肉。
680和620。
“好的贵的打”和“免费的不行吗”。
一个是他的“儿子”。
一个是他的女儿。
我把手机放下来。
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小区楼下,有个女人在晒被子。
有个老人在遛狗。
有个小孩在跑。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我不正常。
我的婚姻不正常。
从乐乐出生那天起——不,从嫁给周宇航那天起——我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十八万四千七。
他一边跟我说“省着点”,一边给外面花了十八万四千七。
他一边说780的兴趣班“太贵”,一边给外面的孩子打680的自费疫苗说“好的贵的打”。
他一边给乐乐买58块的蛋糕说“别浪费”,一边给那个孩子发1888的红包说“给我儿子买好吃的”。
我站在阳台上,手扶着栏杆。
手不抖。
心不慌。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当场冲去找他吵架。
不是哭着质问他“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打电话给婆婆告状。
我做的决定是——
先把自己的退路铺好。
然后,走。
5.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去了一趟乐乐的幼儿园。
我找到了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您说。”
“上个月,是不是有一个人来接过乐乐?不是我,也不是我老公。”
李老师想了想:“是有一次。那天乐乐爸爸打了电话,说他有事来不了,让他一个朋友来接。那个朋友到了以后,报了乐乐的名字,也报了家长的名字,还出示了身份证。”
“她什么样?”
“挺年轻的,二十五六岁,骑一辆粉色电动车。”
“来过几次?”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
“三次。”
三次。
不是乐乐说的“上次”。
是三次。
“第一次是九月份,后面两次是十月份。”
我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李老师,从今天开始,除了我本人,任何人来接乐乐,都必须先打电话给我确认。包括她爸爸安排的人。”
“好的。”
“如果有人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来接孩子,请直接拒绝,然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老师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里面有一点心疼。
“林晚妈妈,您……没事吧?”
“没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跟我说。”
“好。谢谢您。”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那辆粉色电动车。
停在门口左边的停车区。
粉色的,后座有一个儿童安全座椅。
有人坐在车上,在看手机。
年轻,长头发,微卷。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她不认识我。
但我认识她。
孙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