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对不起啊，他先追的我。”苏婉清一脸无辜，“反正你也没表白，他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笑着说没关系。
那双球鞋，最后出现在林昊的脚上。他穿着它去约会，身边站着苏婉清。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闺蜜”这个词，有时候是会伤人的。
但我什么都没说。
三年了。我还是习惯沉默。
手机亮了。苏婉清发来语音：“念念，明天美术课帮我占座，我要睡懒觉。”
“好。”我回复。
然后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数着天花板的纹路。
一道，两道，三道。
就像数着这四年里，我说过的每一个“好”字。
3.
周一美术课，我去得很早。
教室里没几个人。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旁边放了书包占座。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
我拿出速写本，随手画起来。
“你画得挺好的。”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陆时衍站在过道里，正低头看我的画。
“学长？”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选修课。”他在我后排坐下，“你是美术特长生？”
“不算。”我合上速写本，“随便画画而已。”
“我看不像。”他的语气很认真，“你的线条很净，比很多专业的都好。”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谢谢。”
苏婉清那时候走进来，看到陆时衍坐在我后面，眼睛一亮。
“学长！”她快步走过来，坐到我占的座位上，“好巧啊，你也选这门课？”
“嗯。”
“我也特别喜欢美术呢。”苏婉清笑盈盈地说，“我从小就学艺术，画画、跳舞都学过。”
我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
她确实学过。舞蹈学了半年，嫌累放弃了。画画学了三个月，嫌枯燥也放弃了。
但这些，她从来不说。
“是吗？”陆时衍的声音很平淡，“挺好的。”
“那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苏婉清追问。
我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我喜欢真实的人。”陆时衍说。
苏婉清愣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我也很真实啊。”
陆时衍没回答。
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目光好像落在了我的速写本上。
下课后，苏婉清挽着我的手臂，一路叽叽喳喳。
“念念，你说陆时衍是不是喜欢我？他说喜欢真实的人，我就很真实啊！”
“嗯。”
“对了，学校艺术节的海报设计你帮我画一下呗。”她漫不经心地说，“我报名参加了设计比赛，但我最近太忙了。”
我停下脚步。
“你报的名？”
“对啊，怎么了？”
“那海报署谁的名字？”
苏婉清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的啊。我报的名嘛。”
我沉默了几秒。
“好。”
那天晚上，我画了整整四个小时。
海报的主题是“青春绽放”，我用了渐变色和剪影，把几个奔跑的少年少女画在晚霞里。
每一笔都很用心。
画完之后，我拍了张照片，存进一个隐藏相册。
那是我的习惯。每一张画稿，我都会拍下来，带上时间水印。
第二天，苏婉清拿着我的画去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