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律师函撕得粉碎，碎片撒了一地，她站在碎纸片中间，眼泪糊了一脸。
“吕煜辰，我不离。这辈子都不离。”
我没有再跟她说话，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声。
07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王强。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看到我出来，立刻堆起笑脸。
“煜辰哥，早啊。”
“你来什么？”
“我来看看你，煜辰哥，你别这样，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他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煜辰哥，你要离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不能离啊，你要是离了，白鹿怎么办？她一个女人家，离了婚怎么活？”
“那是她的事。”
“煜辰哥！”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你不能这么狠心啊！白鹿对你多好啊，你忘了你生病的时候她怎么照顾你的？你忘了她给你生女儿吃了多少苦？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王强，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你问。”他一脸诚恳。
“如果你儿子被我毁了高考，你还觉得是小事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可怜相。
“煜辰哥，阳阳那孩子不懂事，但他真的没有恶意，他就是……他就是嫉妒，他嫉妒你们家闺女什么都有，他没有妈妈，他——”
“他有没有妈妈，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我……”
“他嫉妒我女儿，所以我女儿就该让着他？他摸我女儿的脸，所以我女儿就该忍着？他面子挂不住，所以我女儿就该放弃高考？”
王强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王强，你听着。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踏进我家一步，我就报警。你要是再敢让你儿子靠近我女儿，我打断他的腿。”
“煜辰哥——”
“滚。”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眶又红了，好像被我欺负了一样。
“煜辰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滚。”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什么“命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之类的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女儿说的话。
“王叔叔每次来都哭，但哭完就跟妈妈在客厅聊天聊到很晚，还笑。”
他不是真的难过。
他只是在表演。
而我妻子，是他最好的观众。
08
我以为事情会按照法律程序慢慢走，该，该开庭开庭。
但我低估了王阳的恶。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妻子突然说要带女儿出去散心。
“闺女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我带她去郊区玩玩，散散心。”
我当时在加班，接电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去哪儿？”
“就去附近那个生态园，当天来回，晚上就回来。”
“你一个人带她去？”
“王强哥和阳阳也去，人多热闹嘛。”
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王阳不能去。”
妻子的语气立刻变了：“吕煜辰你怎么回事？阳阳怎么了？阳阳哪里得罪你了？你女儿心情不好，阳阳好心陪她去玩，你还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