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似乎没那么冷了。
“赔偿啊。”我理直气壮地说,“我亲了您,给您造成了困扰,我愿意赔偿。但是吧,我目前手头有点紧,一次性付清可能有点困难。您看,能不能分期?”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他算:“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五,除去房租水电吃饭,还能剩个……五百。要不我一个月还您五百?您放心,我肯定不跑路,我身份证都押给您!”
季时宴:“……”
他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物种。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心里有点打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难道五百太少了?
也是,像他这种身价,被亲一下,怎么也得值个……五万吧?
五万,一个月五百,我要还一百个月,差不多八年多。
天啊,等我还完钱,我都三十了。
想到这里,我悲从中来,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季总,五万确实有点多……”我带着哭腔,开始讨价还价,“您看,我上有老下有……哦,我没有下。总之我就是个刚毕业的苦社畜,您大人有大量,给我打个折行不行?八折?七折?”
季时宴终于有了反应。
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我不要钱。”他说。
我愣住了。
不要钱?
难道是要我的命?
我护住自己的口,警惕地看着他:“那……那你要什么?我可事先声明,割腰子犯法!”
季时宴被我逗乐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在休息室里回荡,震得我心尖发麻。
“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直起身,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压迫感消失,我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的联系方式。”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来,烫金的字体,简约的设计,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季时宴。
“这是嘛?”
“你说呢?”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不是要负责吗?具体的负责方式,我们之后再谈。”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之后再谈?
谈什么?
他到底要我怎么负责啊!
大哥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第三章】
拿着季时宴的名片,我失眠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被我的顶头上司,人称“灭绝师太”的王总监一顿猛批。
“苏念!你做的这是什么方案?狗看了都得摇头,还得是得了帕金森的狗!”
我耷拉着脑袋,听着她的咆哮,脑子里想的却是:像季时宴那种级别的霸总,被亲一下,到底要赔多少钱?
王总监骂得口舌燥,最后指着我鼻子:“给你一天时间,方案重做!做不出来,你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奖金!
这两个字像强心针一样,瞬间把我从混沌中拯救出来。
我一个激灵,立刻点头哈腰:“好的王总监!没问题王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