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给她，也给你姑，上一堂课。”
“教会她们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浴室的门被我关上。
水声哗哗地响起。
我隔着门，清晰地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别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
话音刚落。
周明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两个字。
“老妈”。
那铃声，像是午夜的催命符。
一声又一声，敲在周明凯的心上。
也像是一场战争，拉开了序幕的号角。
5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明凯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拿着手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徐然，我妈让我们现在过去一趟。”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姑一家人都在那边。”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我走到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吹头发，涂上护肤品。
周明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快点啊！我妈在电话里都快气炸了！”
我没理他。
做完所有护肤步骤，我换上一件得体的外出服。
然后才拿起我的包。
“走吧。”
周明凯看着我平静的样子，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们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夜里的风很冷。
小区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传来隐约的欢笑声。
只有我们两个人，走在通往“审判庭”的路上。
公婆家。
门没关，虚掩着。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华哭天抢地的声音。
“嫂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我们好心好意地坐她的车，给她脸，她倒好，反过来羞辱我们！”
“不就是坐了趟车嘛，至于吗？搞得跟我们欠了她多大的人情似的！”
“返程不捎我们就算了，还发那种话来挤兑人，这明摆着是没把我们周家人放在眼里啊！”
婆婆王琴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你放心！她今天必须给你道歉！”
“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一个外姓人来当家做主！”
周明凯在门口停下脚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拉了拉我的衣袖，用气声说。
“徐然，要不……要不你等下就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别跟我妈硬碰硬。”
我甩开他的手。
推开了那扇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公公坐在主位上，抽着烟，一言不发。
婆婆王琴和表姑周华坐在沙发上。
周华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还敢来！”
婆婆王琴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徐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周华是你表姑，是你的长辈！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不就是让你捎一程吗？多大点事儿！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还说那种话伤人吗？”
“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明凯跟在我身后，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客厅，都是对我的指责和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