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笔画的，歪歪扭扭。
左边一个大人举着红气球，右边一个小人张开双手。
大人的头上写着一行字——用拼音拼的。
“piào liàng ā yí”。
漂亮阿姨。
我蹲下去，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陈煜眨了眨眼：“网上查的。”
“你怎么来的？”
“坐公交来的。”
一个五岁小孩自己坐公交车来医院。
“你爸知道吗？”
陈煜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很明显，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你爸的电话多少？”
“不要打！”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打了他就会来接我，他来了我就走了。”
“我还没跟你说完话。”
他偷偷看了我一眼，又把头扭回去。
五岁的小孩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在执行那个“报复计划”。
对我好，让我喜欢他，然后抛弃我。
全网三万人给他出的主意。
我忍着笑：“行啊，那你要跟我说什么话？”
陈煜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一样站直了。
“阿姨，你喜欢吃什么？”
“啊？”
“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给你带。”
“你别整这些了，赶紧回家。你爸找不到你会急死的。”
“他才不会急。”陈煜嘟着嘴。
“他只会说’你怎么又到处乱跑’。”
他学陈景洲说话，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皱着小眉头。
学得还挺像。
我笑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说：“你笑起来和我妈妈一样。”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赶紧补了一句：“但你不是我妈妈。”
“我知道你不是。”
“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的手指头绞来绞去。
这孩子嘴硬心软。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苏晚？陈煜在不在你那里。”
陈景洲的声音。
冷，硬，但底下有一丝慌。
“在。”
“你让他自己——”
“他自己来的，我没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