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轻轻地捂住他的耳朵,又比着夸张的口型问他,“要不要去我家吃糖醋排骨?”
“我爸爸做饭很好吃的。”
后来,陆时晏成了我家的常客。
再后来,他妈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说要出去买菜,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他爸爸开始连酗酒,喝多了就拿陆时晏撒气。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陆时晏搬进了我家。
这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一直延续到了我们读大学。
他读了软件工程,而我学了医。
毕业以后,他更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一跃成了科技圈的新贵。
而我也成了血液科最年轻的主治医生。
我们本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但也只是应该了。
做完手术之后没几天,院长忽然支支吾吾地给我打来电话,说要给我放个长假。
我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是陆时晏向院方施了压。
他我们医院的初衷,本来是不满我那段时间的连加班,他总是半开玩笑似的问我,“要是我给你们医院投一大笔钱,白医生是不是就能每天早点下班回来陪我?”
我笑他幼稚,却没想到最后他的这个权力竟然用在了给沈夕辞撑腰上。
结束了和院长的通话,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但很快,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04.
“白女士,我刚把目前搜集到的和陆先生与沈小姐有关的证据都发进您的邮箱里了。”
“证据充足,我们这次的案子胜算会很大。”
我打开了邮箱里的那个压缩包。
只是我没想到,那是我家里的监控录像。
一开始,沈夕辞只是在我值夜班的时候,会带着自己做好的饭菜敲开我家的大门。
门里站着的陆时晏,看起来总是一脸不耐。
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不喜欢沈夕辞。
先是怪她拖延了我们的婚礼,后来又因为她总是一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
林林总总的事情加起来,导致陆时晏总是看她不爽。
沈夕辞每次也都只是露出那种柔弱的表情,说:“我听说衔霜姐今天值班,我怕时晏哥你在家没饭吃。”
陆时晏冷冷地笑了一下,“没饭吃也轮不到你来做。”
“带着你的东西滚。”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什么心思。”
那是最开始的几次。
再后来,陆时晏留下了沈夕辞做的饭。
让她进了家门。
和她一起坐在我们在中古家具店淘了很久才买到的那张餐桌旁吃饭。
转折发生在我四个月前的一次短途出差中。
沈夕辞那晚发起了高烧,她昏倒在了我家门口。
陆时晏抱着她进了家门,又在俯身为她更换冰毛巾的时候被她抓住了手。
沈夕辞含混不清地哭着,眼泪想必比体温滚烫。
“求你……”
“我不想死……”
“不要留我一个人死掉……”
陆时晏的脚步停住了。
最后他轻轻地抱住了沈夕辞,让她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而他口中轻轻哼唱着的,是小时候我哄他开心的那首童谣。
我没再看下去。
我对着逐渐暗下去的电脑屏幕愣神的时候,沈夕辞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端,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唯唯诺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