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我爸身上，好像随时会晕倒。
“我……我不晓得啊。”
“我做了啥？”
“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啥也不知道。”
她又开始了。
这套“我迷糊，我忘了”的说辞。
她用了二十年。
我看着她表演。
心里一片冰冷。
“是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一步步走向她。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卫国，素芬，我头晕。”
“我要回房歇着。”
她想跑。
我抓住她的手腕。
很用力。
她的手腕瘦得硌人。
“，别急着走。”
“我们把话说清楚。”
“昨天晚上，你进了厨房，开了煤气。”
“然后你回到我的房门口，从外面把门锁上。”
“你是不是都忘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爸的脸色变了。
我妈的嘴唇在发抖。
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你胡说！”
“你个死丫头，你污蔑我！”
“我没有，我啥都没做！”
她终于不装了。
不再是那个迷糊的老太太。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像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
我甩开她的手。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向我爸妈。
“你们要是还当我是你们的女儿。”
“今天，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们选。”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我转身，把煤罐搬到楼道的角落。
然后我回到屋里，走进我的房间。
关上门。
我听见外面传来我妈的哭声。
我爸的怒吼声。
还有尖利的叫骂声。
乱成一团。
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漫长的战争。
才刚刚拉开序幕。
02
我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外面的争吵声渐渐平息。
有人敲门。
是妈妈王素芬。
“念念，开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有话跟你说。”
我没动。
“说什么？”
“说年纪大了，让我多让着她？”
“还是说她只是一时糊涂，让我别往心里去？”
这些话，我听了二十年。
耳朵都快起茧了。
门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她给你道歉了。”
“她说她错了，她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
我冷笑。
道歉？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可没等到她的道歉。
只等到她一句轻飘飘的“忘了”。
“不好。”
我回答得很脆。
“妈，你出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门外又没了声音。
我以为她走了。
没想到，几分钟后，我爸陈卫国的声音响起。
带着压抑的怒火。
“陈念，你给我出来！”
“你像什么样子！”
“跟长辈耍脾气，还要把你赶出去？”
“我们陈家没你这种不孝的女儿！”
我拉开门。
我爸妈都站在门口。
我爸一脸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