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个月负责的那部分房贷，十次有八次，月底都找我补贴。”
“理由永远是公司周转不开，或者朋友借钱。”
顾家明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婆婆的哭嚎声也小了下去，眼神躲闪地盯着那屏幕。
我点开了一个被我标红的支出。
“这两年，我每个月固定给你两千块，说是你的生活费。”
我的视线转向婆婆。
“你转头就都打给了在国外读书的小姑子顾家悦，对吗？”
“账单上显示，收款人的名字，是顾家悦的英文名。”
婆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
“你……你胡说八道！我给我女儿钱怎么了！”
“用我的钱，给你女儿买包，交学费，让她在国外过着奢侈的生活，然后让你儿子回来跟我提AA？”
我提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砸在他们的心上。
“当初他甩出那张Excel表，理直气壮跟我算计生活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现在心疼你儿子了？”
“你算什么一家人！你就是想来我们家扶贫的！”婆婆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扑过来，想合上我的电脑。
我一把护住电脑，手背被她的指甲划出几道血痕。
我盯着她。
“这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从你们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02
“许静！你够了！”
一声暴喝，顾家明猛地站了起来。
账目像一把把尖刀，把他伪善的面具割得支离破碎。
他在父母面前的体面和尊严，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他终于被到了极限。
他冲过来，不是对我，而是对着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他扬起手，狠狠地挥了下去。
“不就是钱吗！钱！钱！你就知道钱！”
“你至于这么咄咄人吗！”
“砰——”
一声巨响。
我的电脑被他整个掀翻在地。
屏幕应声碎裂，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下去。
就像我那颗，已经彻底死掉的心。
里面有我三年的账本，有我付出的所有证明。
有我爱过的痕迹。
现在，被他亲手砸得粉碎。
我看着地上的残骸，没有哭。
我反而笑了。
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快从眼角溢出来。
“对。”
我抬起头，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就是为了钱。”
“因为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不信了。”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婆婆在一旁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指着我的鼻子骂。
“一个女人家家的，这么算计，这么刻薄，以后谁敢要你！”
“离了我们家明，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混乱中，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顾家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清晰地弹了出来。
备注是“雪儿”。
“家明，你搞定了吗？那母老虎没为难你吧？”
“我新看上一个包包，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呀？”
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