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瓷碗摔得粉碎,米糊泼洒了半个地面。
婆子吓得跌坐在地。
那只野猫在地砖上抽搐着舔了两口残羹。
仅仅三个呼吸。
猫身猛地绷直,七窍喷出黑血,当场死透。
婆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裤湿了一大片。
脚步声一远,我立刻翻身爬出摇篮。
将猫血大把大把地抹在自己的嘴唇和脸颊上。
随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屏住呼吸。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院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沈玉蓉坐在大丫鬟怀里,伸长了脖子往门里探。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死猫。
还有我那张满是黑血的小脸。
她拍着手咯咯直笑。
丫鬟吓得腿直哆嗦:“大小姐……二小姐好像没气了……”
沈玉蓉命令:“你去摸摸!”
丫鬟硬着头皮进来,颤抖的手指探在我的鼻下。
“死……死了!真断气了!”
沈玉蓉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放肆得近乎狰狞。
隔天一早,长公主的接风宴在正厅摆开。
沈玉蓉大出风头。
她靠着偷听长公主的心声,把奉承话说到极致。
“长公主殿下威震四海,玉蓉梦中都见您乘龙巡游呢!”
几句半文半白的话,哄得长公主连连点头。
爹娘满面红光,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酒过三巡,长公主随口问起府里怎么没见二小姐。
爹爹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殿下恕罪!家门不幸,小女宝珠昨夜突发恶疾,已经去了。”
沈玉蓉挤出眼泪。
“妹妹好可怜……可她命里带煞,道长说这煞气极重。”
“千万别设灵堂,免得冲撞了殿下。”
王氏附和:“这扫把星死了也不安分,赶紧卷个破席子扔去乱葬岗!”
宴席上无人反驳,只当这是沈家的晦气事。
沈玉蓉站在厅心,受尽吹捧。
“砰……!!!”
两扇沉重的包铜紫檀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硬生生踹开!
全场鸦雀无声。
祖父浑身裹挟着冰冷的寒气,立在门槛处。
他身上的锦缎布满泥泞,发髻凌乱。
他左手倒提着一只浑身僵硬、七窍流血的死猫。
右手死死攥着一个缺口破碗。
祖父大步跨进正厅。
“啪!”
死猫和碎碗狠狠砸在酒桌上。
黑红的粘稠血液顺着木桌沿滴落。
正溅在沈玉蓉那件华贵的蜀锦小肚兜上。
祖父死死盯着沈万山。
“谁动了我的孙女!”
席间宾客倒吸一口冷气,原本热闹的接风宴,瞬间被死寂吞没。
沈万山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望向长公主。
“殿下恕罪!家父突发癔症,惊扰了贵驾!”
祖父怒极反笑,
手中的马鞭重重拍在桌面上。
“癔症?沈万山,你看看这碗里的东西!”
祖父把半片残碗踢到沈万山脚下。
“昨夜我在城外,暗卫传信,说有人要在松鹤堂灭口!”
“若非我半路截住那送毒的婆子,此刻躺在那里的就是宝珠!”
祖父字字如雷,惊得王氏脸色惨白。
沈玉蓉僵在王氏怀里。
她盯着死猫,眼底闪过慌乱
她明明亲眼看着那个贱种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