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
「报警！快报警！」叶婉清在屏幕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抓起桌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一一零。
电话刚接通，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
4.
陆砚辞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他狠狠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你疯了吗！报什么警！」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林曼把她女儿冻死了！那是人命！」
陆砚辞一把掐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曼曼有重度抑郁症！你报警警察会把她抓走的！你想毁了她吗！」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推开他。
「她了人！你在这儿心疼她？」
陆砚辞反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苏南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报警，我跟你没完！」
他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捂着红肿的脸，迅速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
屏幕虽然碎了，但电话还没挂断。
我对着听筒大喊：「锦绣花园三栋四零二！有人把孩子关在冰柜里冻死了！」
5.
报完警后，我冲出家门，顺着楼梯跑到四楼。
林曼家的门大敞着，陆砚辞正把林曼紧紧抱在怀里，不断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林曼靠在他口，哭得梨花带雨。
「砚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她玩……」
陆砚辞心疼地亲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我知道，曼曼别怕，有我在。」
我看着这恶心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几名警察迅速冲上楼梯，将我们分开。
带队的警官面色冷峻。
「谁报的警？冰柜在哪？」
我立刻指着厨房的方向。
「是我报的警！冰柜在厨房阳台！」
警察迅速冲进厨房。
陆砚辞死死拉住警察的胳膊，大声咆哮。
「你们不能进去！我朋友有抑郁症，你们会吓到她的！」
6.
警察反手将陆砚辞按在墙上，厉声警告他妨碍公务。
另一名警察拉开了厨房阳台的推拉门。
一个巨大的卧式冰柜赫然出现在眼前。
警察用力掀开冰柜沉重的盖子。
一股白色的寒气瞬间涌了出来。
「嘶——」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两名警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站在门口，视线越过警察的肩膀，看向冰柜内部。
只看了一眼，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冰柜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体，穿着粉色的公主裙。
皮肤已经被冻得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表面结满了白霜。
那张小脸痛苦地扭曲着，双手死死抠着冰柜的内壁，指甲全部翻起，鲜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凌。
那不是楚芊芊。
那是我五岁的女儿，陆柚柚。
7.
「柚柚！」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了般推开警察扑向冰柜。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把女儿抱出来。
可她的身体已经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冰冷刺骨。
「柚柚，妈妈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
我紧紧抱着那块冰冷的人形冰块，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