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歉？你凭什么替我道歉？”
“苏蔓，咱们还要在这个小区住，你跟她闹翻了，以后见面多尴尬？我道个歉，给个台阶，她也不会再闹了。”
我没说话。
他在群里发了一段话，大意是“我们家苏蔓说话冲，不好意思，以后多体谅”。
赵芳芳秒回：“没事的李哥，我知道苏蔓不是故意的。”
群里几个邻居跟着打圆场：
“哎呀，说开了就好。”
“远亲不如近邻嘛。”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话，转身进了卧室。
用被子蒙住头，一晚上没理他。
3
第二天一早，我开门准备送糖糖上学。
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赵芳芳，还有浩浩。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嘴唇抹得挺红，精神头十足，跟昨晚哭天抹泪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蔓。”
她靠在门框上，下巴抬得老高。
“昨天你没接浩浩，害我请假扣了钱。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但今天你得送他上学，算是补偿。”
我看着她，没说话。
“愣着嘛？走啊，要迟到了。”
她说着就把浩浩的书包递过来。
我没接。
“赵芳芳，我昨天说得够清楚了。你的孩子你自己送，我没义务。”
她脸色一沉。
“你这人怎么这样？昨天你害我扣了两百块，我都没让你赔了，就让你送一下孩子，你还不乐意？”
“你扣工资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不提前说，我请了假，这钱就该你出！我不让你赔了，你送个孩子怎么了？做人别太自私。”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拉着糖糖就往电梯走。
刚迈出一步，腿上突然一沉。
浩浩扑过来，两只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苏蔓阿姨，你送我去幼儿园嘛！我要跟糖糖姐姐一起！”
“松手。”
“不松！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我弯腰去掰他的手，四岁的孩子手劲儿不小，掰了两下没掰开。
抬头一看，赵芳芳已经转身跑了。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哒哒哒哒，转眼就没了影。
电梯到了，糖糖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妈妈，浩浩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这个孩子，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李岩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要不你就送一下吧，反正都出门了。”
我转头瞪他。
他缩回去了。
我掏出手机，给赵芳芳发了条语音。
“赵芳芳，你今天把孩子扔给我，明天我就报警说你遗弃。”
发完，我弯腰把浩浩从腿上摘下来，牵着他的手进了电梯。
他仰着脸看我，笑得特别甜。
“苏蔓阿姨最好了！”
幼儿园门口，我把两个孩子送进去。
总觉得不放心，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下午三点，我去接糖糖。
班主任刘老师把我拉到一边，表情很为难。
“糖糖妈妈，有个事想跟您说一下。”
“怎么了？”
“今天糖糖在班上，小朋友都不太跟她玩。我问了才知道，是中班的浩浩跟大家说，糖糖的妈妈欺负他妈妈，糖糖也跟着一起欺负他。”
“现在这事在孩子之间传开了，大家都觉得糖糖是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