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额，20 元。
备注：垃圾袋+鸡蛋。
截图保存。
然后我翻付款账单。
8:16，楼下便利店消费 9.8 元。
如果他真按备注买了垃圾袋和鸡蛋，那剩下的十块零两毛去哪了？
很可能，就是彩票。
我继续找。
中午 12:37，周启明给我发了一张图片，说中午加班，随便吃点。图片里是一份牛肉面。
背景模糊，桌角却露出半张彩票宣传单。
我把图放大。
上面印着：体彩代销点莲花路 47 号。
那一瞬间，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原来他中午就已经知道自己中奖了。
而从那一刻起，他决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告诉我。
而是编一套怎么把我踢出去的方案。
凌晨一点，我联系了大学同学沈静。
她现在做律师助理，专门跟婚姻家事案件。
我发消息过去：方便吗？我可能要离婚，涉及彩票奖金。
对面几乎秒回：打电话。
我把情况说完，沈静沉默了几秒，第一句竟然是：“你先别让他兑完奖后再慢慢处理。”
“已经兑了？”
“还没的话最好，兑了也能追。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固定证据。”她说得很快，“中奖彩票形成于婚姻存续期间，如果能证明购彩金钱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至于他想瞒着你单独处分，也不是他说了算。”
我心里一稳：“那二十块转账有用吗？”
“有，但不够。你还要证明你们婚姻关系、共同财产状态、购票时间、中奖时间、兑奖流程、对方是否有转移财产风险。”她停了停，“还有，偷拍视频或偷拍视频不一定合法有效，你别自己乱来。”
她给我发来一个清单。
婚姻证件。
房贷流水。
工资流水。
孩子长期照护证明。
与彩票购买相关的聊天、转账、位置、监控、店员证言。
我盯着那份清单看了很久，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木板。
十二年婚姻，我不是第一次收拾烂摊子。
可这是第一次，我不是为了保住这个家，而是为了保住我和女儿的路。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自己列了三件事。
第一，先找律师。
第二，固定彩票购买和中奖的证据。
第三，绝不能让周启明把钱偷偷转走。
窗外泛起灰白色的光。
我看着熟睡的女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五千万不是从今晚开始毁掉这个家的。
它只是把这个家本来烂掉的地方，全都照亮了。
04 彩票店老板认得我
第二天一早，我把念念送去学校。
她背着小书包，走到校门口还回头看了我三次。
我冲她挥手，笑得尽量自然。等她一进校门，我立刻掉头去了楼下彩票店。
店门刚开，老板正在拖地。
他姓陶，四十多岁，平时总笑呵呵的。我和周启明都认识他，毕竟这家店开在楼下五年，我们没少来买水、取快递，周启明更是常来买彩票。
他一看见我，笑意明显僵了一下。
“嫂子，来买票啊？”
我没接这句客套，直接问：“昨天中一等奖的，是周启明吧？”
陶老板手上的拖把顿住了。
“这……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