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走！许婧！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没理他。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我开了免提，一个沉稳的男声传了出来：“许婧？考虑好了吗？”
周文博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我看着他慌乱的眼睛，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张总监，我考虑好了。”
“关于那个跨国调岗的申请，我同意。”
02
电话那头的张总监似乎很高兴。
“太好了！许婧，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法国分公司那边急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主管。”
“你尽快办签证，手续我来加急。”
“好的，谢谢张总监。”
我挂了电话，整个过程，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周文博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跨国调岗？你要去法国？”
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我警告你，许婧，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他试图用威胁留住我。
可惜，三年前或许有用，现在，只让我觉得可笑。
“周文博，你用什么身份警告我？”
“是老板，还是主人？”
我拉开门。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非要闹成这样？”
“闹？”我甩开他的手，眼神比他更冷，“是你我的。”
“是你亲口告诉我，我只是个免费护工。”
“现在，护工不了，有什么问题吗？”
里屋的拍床声越来越响，赵秀英的叫喊也越来越凄厉。
周文博被那声音搅得心烦意乱。
他一手抓着我的行李箱，一手指着里屋。
“那你至少等我找到人再说！”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去抢我的行李箱。
他死死地拽着不放。
“周文博。”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别我动手。”
他可能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隐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许婧。
他愣神的功夫，我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上。
他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了手。
我抢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禁锢我三年的牢笼。
下了楼，外面阳光正好，我却觉得有些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沉寂了三年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身后，周文博没有追出来。
我知道，他被他瘫痪的爹妈绊住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闺蜜家的地址。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才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文博跌跌撞撞地从楼道里跑了出来。
他冲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可惜，我听不见了。
也不想听了。
到了闺蜜赵萌萌家，她看到我拉着行李箱，一点也不意外。
“终于想通了？”
她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那儿沤到烂呢。”
我喝了一口水，酸涩的滋味，却让我无比清醒。
“萌萌，我没地方去了，先在你这儿挤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