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六月飞雪,我比窦娥还冤。
我低下头:“世子妃说笑了,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那你为何得知他最爱白玉兰??”
我眼波微转,计上心头。
“三年前江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是一位女子,以一己之力,把濒死的江南盘活了,这事,世子妃可知?”
她不满:“我跟你说白玉兰的事呢,你扯什么江南水患?”
我继续引导。
“那女子性格骄纵,行事果决,偏生她上面有个做王爷的义父,商户们怕她又不得不服。”
“可听说她命不好,她救活了江南,却没熬过那个冬。”
“她喜欢江南,所以葬在了江南。”
“你若是得空去瞧,会瞧见她墓旁种满了白玉兰。”
陆昭宁沉默了。
片刻后,她狠狠剐我一眼:“若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送去跟她陪葬。”
陆昭宁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我看着她的身影。
她终是比我幸运一些的,现在就得知了真相。
不像我,临死之际才知。
薛让爱的那位性子骄纵的女子,从来都不是我。
9
“阿媛,今生得你,是我之幸。”
我握着他的手一僵。
“阿媛是谁?”
他的眼神晃了一下,像湖面被投了石子。
他没回我。
只是看着我的脸,留下了眼泪。
窗外的风吹过,花园里的白玉兰落了一地。
办完丧事后,我开始整理他的遗物。
在书房里,我发现了一个隔间。
隔间很小,里面全是信。
密密麻麻的,全是写给阿媛。
【阿媛,今妙妙又摔了一对官窑的瓷瓶,府里下人都在背后说她跋扈,我罚了下人月钱,不许他们再嚼舌。】
【阿媛,妙妙今在街上与人争执,我替她赔了银子,回来的路上她气鼓鼓的,像极了当年的你。】
【阿媛,妙妙给我绣了个荷包,针脚歪歪扭扭的,和你很像。】
【阿媛,我很想你。】
最后一封信,墨迹很新。
【阿媛,我要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