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张伟和刘芳怎么样了。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觉得，很累。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
暖洋洋的。
我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在轻轻地踢我。
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摸着肚子，笑了。
这是我这两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不管发生什么。
我还有他。
我们还有未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护士。
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他们来了。
“是徐静女士吗？”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开口。
声音很严肃。
我点点头。
“是。”
“我们是市交警队的。”
“昨天下午，在城南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
“肇事车辆的车主，是你的丈夫，张伟。”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从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里，看到在车祸发生前，他正在和你通话。”
“所以，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可以。”
我说。
警察拿出记录本和笔。
“请问，你们当时在聊什么？”
我看着他们，眼神清澈而坦然。
“我们在聊离婚。”
“我向他提出，孩子要跟我姓。”
“他很激动，情绪失控了。”
“然后，电话就断了。”
我的回答，天衣无缝。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只是，隐去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
“他车上，还有一位乘客，叫刘芳，是他的母亲。”
“你知道吗？”
“知道。”
“他们怎么样了？”
我问。
像是随口一问。
警察看了我一眼。
“张伟重伤，还在抢救。”
“刘芳……当场死亡。”
我的手，在被子底下，猛地攥紧了。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当场死亡。
那个算计了我三年，我爬楼梯，想毁我名声的女人。
就这么死了。
我的心里，没有波澜。
没有，也没有悲伤。
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死讯。
“徐静女士，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
“谢谢你的配合。”
“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可能会再来找你。”
警察收起本子，准备离开。
“警官。”
我叫住他们。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丈夫，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小雅’的朋友？”
“昨天，他好像就是要赶着去见她。”
警察对视了一眼。
“是的。”
“我们在处理事故时，接到了一个女人的报警电话。”
“她说她的朋友出了车祸，地点就在她家小区门口。”
“那个女人，就叫小雅。”
“她怎么样了？”
“她因为受到惊吓，也早产了。”
“现在，就在楼下的妇产科病房。”
警察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