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年年愣了一下：“帮什么？”
霍铮垂眸看着她背上的链子，指尖轻轻捏住顶端那颗坠子，指腹缓缓碾过。
“这个，自己解方便么？”
“还行。”柳年年反应过来，“转到前面就好。”
“我帮你？”
柳年年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热心。
可既然他开口了，她也懒得拒绝：“好啊。”
两人在落地窗前站定。
柳年年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霍铮凝视着那片瓷白，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串珍珠上。
他伸出手指，像逗弄小猫一般，轻轻碰了碰那颗最大的珠子。
珠子立即左右摇摆起来，连带着他那颗心也跟着动不已。
“柳年年。”他嗓音沉沉地在她头上响起，“你今天戴这条链子，是故意来勾引我的吗？”
“我哪有？”柳年年莫名其妙地转过头。
霍铮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回去，在玻璃里跟她对视。
玻璃光亮如镜，倒映出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
“有。”他很笃定地说。
“你讲不讲道理？”柳年年都无语了，“戴条项链怎么了？那今晚所有戴项链的女人，都在勾引你？”
“不一样。”他掌心贴上她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带进怀里，“我只看见你这颗小珍珠。”
说完，他垂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颈后敏感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一吮。
柳年年轻轻颤了一下，突然明白他的意图，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霍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铮的吻停在她颈后，低低的笑声震得她脊背发麻：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钝了，霍太太？”
说着，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柳年年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与紧绷的肌肉线条，心跳也跟着乱了一拍。
想到他这几近乎贪婪的索取，她微微偏头，轻声在他颈间说：
“霍总，你好像……有点贪了。”
霍铮低声凑近她耳边：
“贪？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丈夫对妻子有想法，天经地义，怎么能叫贪？”
说着，他寻到她背后的拉链头，轻轻摩挲片刻后，指尖微微一动。
“嗤啦——”
拉链被脆利落地一拉到底，柔顺的长裙立即顺着她身体滑落，堆在她脚边。
月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背上，那串珍珠贴在她光洁的肌肤上，说不清是珍珠更美，还是人更美。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转过她的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
这个吻湿热而绵长，柳年年感觉从内到外都被他的气息所侵占。
片刻后，她纤细的手指按在了玻璃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玻璃表面。
前面的玻璃微凉，后面的体温灼热滚烫。
冰火两重天的让她很快意识飘忽。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窗外的灯影，天上的月亮，还有背后那串珍珠链。
他似乎格外喜欢那串珠子。
喜欢它贴着她肌肤时温润的触感，喜欢它晃来晃去的调皮样。
后来，这串珠子被过度使用，终于不堪重负，断了。
几颗莹白的小珍珠散落在深色的床单上，就像不小心溅落的星星。
霍铮支着头躺在她身侧，指尖随意拨弄着那些散落的珍珠，语气餍足：
“回头再买几条。”
柳年年懒懒地转头看他，哭笑不得：
“还买？你这癖好，也太费珍珠了。”
“没事，买得起。”
“可我受不起！累死了。”
“是吗？”霍铮挑眉，凑近她耳边，“可我怎么觉得，某人刚才还很——”
“闭嘴！”柳年年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洗完澡后，霍铮没有像以前一样跟柳年年一起入睡，而是裹着睡袍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着。
从10点到12点，他又整整沉沦了两个小时。
这几天来，几乎每天如此。
烟雾缭绕间，周云琛的话又冒了出来。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他捻灭烟蒂，在心里轻轻嗤了声。
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罢了，哪来什么喜欢？
*
翌
柳年年起床时，霍铮早已上班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家庭群里有一大堆@她的消息。
唐佳琳：【年年，听说老爷子寿宴出事了？没事吧？】
柳明远：【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做文章，霍家人多眼杂，你以后行事要谨慎些】
唐佳琳：【有事要及时跟家里说，别一个人扛着】
……
柳年年看着满屏的焦急和关切，赶紧回复：
【没事，都解决了，别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唐佳琳电话就追了过来：
“年年，昨天是怎么回事？”
柳年年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唐佳琳听完，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说：
“看来我还是没看错这个女婿。我当初就说了，霍铮这孩子靠得住。”
柳年年翻了个白眼：“妈，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当时说的是‘霍铮这样的人，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那不就是一个意思吗？”唐佳琳理直气壮，“人家替你挡了这么大一场风波，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谢了。”柳年年说。
——她可是赔了自己又搭上一串珍珠呢。
“谢了就好。”唐佳琳说，“那你婆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摆明了不满意你，以后见面少不了给你脸色看。你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又傻乎乎地被人欺负。”
柳年年：“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唐佳琳：“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行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改天回来吃饭，妈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柳年年把手机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刚想起床，柳穗穗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靠在办公室的座椅里，语气关切地问：
“发生这么大的事，霍铮没说什么吧？”
“没有。”柳年年说，“我去直播的那天他就知道了。”
“他没说你？”柳穗穗有些意外。
霍家的规矩她是知道的。
虽然直播是妹妹的工作，可顶着霍太太的身份让别的男人按摩，还直播给那么多人看，正常来讲，男人都会不爽吧？
除非……只有一个原因：
霍铮对她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