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
听说老板是个小混混，叫靳野，打架又凶又狠，周围的人都怕他。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这是我今天早饭的钱。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男人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
他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上面纹着繁复的图腾。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厉。
「打烊了，滚。」
我没有走，而是走到他面前，把那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听说你收保护费，那你……能不能保护我？」
靳野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青紫的淤青，凌乱的头发，湿透的校服。
他吐出一口烟圈，勾唇嗤笑。
「谁家的小孩儿？胆儿挺大。十块钱就想买老子的命？」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现在只有十块钱。以后我会还你更多。」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拿起那张钱。
「行啊。老子今天心情好，这单接了。」
第4章
我以为靳野只是在开玩笑。
但当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时，沈建国正拿着我妈妈的遗照，准备扔进火盆里。
「死人的东西留着晦气，烧了净！」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抢过遗照。
「别碰我妈的东西！」
沈建国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勃然大怒。
「反了你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抄起旁边的铁棍，狠狠朝我的头砸下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剧痛。
砰的一声巨响。
家里的防盗门被人一脚踹飞。
沈建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踢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铁棍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靳野单手兜，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沈建国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老子刚收了保护费，雇主就被打成这样，砸我招牌呢？」
周雪吓得尖叫起来。
「你谁啊！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靳野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报啊。顺便跟警察说说，他怎么虐待未成年人的。」
沈建国捂着口爬起来，色厉内荏。
「这是我的家事，关你屁事！」
靳野一脚踩在他的口上，碾了碾。
「现在关老子的事了。她，我罩的。再动她一手指头，我废了你。」
第5章
靳野把我带回了纹身店。
他扔给我一套净的黑色T恤。
「去洗澡，换上。」
浴室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遍体鳞伤。
换上他的衣服，衣服太大，直接盖住了大腿。
走出来时，靳野正坐在沙发上捣鼓药箱。
「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他拿着棉签沾了碘伏，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避开了最疼的地方。
「疼就叫出来，憋着不嫌难受？」
我咬着唇。
「习惯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我照常去学校。
刚进校门，就被楚蔓蔓带人堵在了厕所里。
「沈知夏，你昨天跑得挺快啊。今天我看谁来救你！」
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