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后，周衍送我回家。
车里沉默了很久。
「今天表现不错。」他终于开口。
「你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周衍忽然叫住我。
「林昭。」
「嗯？」
「那个故事，美术馆那个。」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编得挺好。」
车窗升上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4
和齐朗摊牌那天，下着小雨。
我约他在培训中心对面的咖啡馆见面。
他迟到了十五分钟，进门的步伐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曲子。看见我坐在窗边，他笑着走过来，俯身想亲我的额头。
我偏开了。
「怎么了？」他愣住。
我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齐朗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是他和宋羽霓在车里接吻。
第二张是他们一起进酒店。
第三张是宋羽霓挽着他的胳膊逛街。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他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恼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上。
「你跟踪我？」
「三个月。」我说，「跟了你三个月。」
「你疯了吧林昭？」
「疯了的人是你。」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齐朗，我要离婚。」
「离婚？你想清楚了？」
「很清楚。」
「你以为离了婚你能拿到什么？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培训中心是我一手做起来的，跟你没半点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嘴脸。
「林昭，你要是聪明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该回家回家，该给你花钱给你花钱。你继续开你的画廊，我继续做我的事业。咱们各玩各的，有什么不好？」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曾经爱了五年。
五年前他会在雨夜跑到画廊来接我，会为了给我过生学做一整个蛋糕，会在我母亲生病的时候比我还要着急。
后来他开了培训中心，赚了钱，认识了更多的人。
然后变成了眼前这副嘴脸。
「你说得对。」我站起来，「咱们法庭见。」
「你站住。」
我走出咖啡馆，走进雨里，走到